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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来得突然,谢肃州身形一晃,险些打翻手里的茶盏,“大人,我……”
“我知你性子腼腆,无心情爱,可你今年二十有二,再单下去,可就误了一辈子。”
王林低头喝茶,余光却不曾从他身上移开,眸中带着审视,“正巧,两月前给我侄儿张罗婚事,让老陈搜罗了不少京城贵女们的画像,你相看相看,等到中了榜,我替你去牵红线。”
“老陈,把画册拿过来。”
“大人。”谢肃州起身行礼,面色有几分难看,“我一心只想入朝为官,闯出自己的路来,实在是没有闲心想别的事。”
“娶妻和当官互不阻碍,成家立业,家在前,业在后,顾不上小家何以顾大家?”王林朝着一旁招招手,“老陈——”
“王大人!”谢肃州薄唇紧抿,对上王林探究的目光,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我已心有所属。”
王林舒展的眉头缓缓蹙起,嘴角向下,面上浮现一丝愠色,“你心中念的,可是你那寡嫂?”
谢肃州缓缓抬眸,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我……”
“怎么,还想瞒着我?”王林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肃州,你前途无量,小苏氏她只是个乡野村妇,你与她,如何相配?”
谢肃州别过脸去,向来薄情的俊脸上多了几分倔强,“阿橙她机敏聪慧,绝非寻常……”
“阿橙阿橙,你知不知道按礼节规矩,你该唤她一声长嫂!”王林气不打一处来,拍桌而起,“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叔承寡嫂,让同村之人怎么看你?”
谢肃州眉心紧锁,声音低哑,“待我考取功名,举家入京,谁也不会认识我们,方可重新开始。”
“你……你这是将未来的日子都打算好了,准备金屋藏娇?”王林大为震惊,似是才看清眼前人一般,“这简直有悖常理!”
“叔娶寡嫂在皇家最为常见,若他们都行,我怎么不能?”谢肃州垂眸,面色沉重,“即便做不成夫妻,只要还在她身边,我亦知足。”
“你!”王林指着他,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按理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该多管,但我实在不愿瞧着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孩子身染污点,仕途还是美人,你选一个罢。”
话落,王林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谢肃州愣住,长睫轻颤,一颗心沉入谷底。
下一瞬,他屈膝跪下,朝着身前的男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王林听到动静,忙不迭回身看他,“你……”
“没能成为大人的左膀右臂,是肃州福薄,今日一别,只盼大人仕途昌顺,心想事成。”谢肃州从怀中取出汝阳王的玉佩,双手奉上,“王大人,珍重。”
王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向他的手不停哆嗦着,“你满腹经纶,一身才干,却甘愿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你是不是被山匪给吓傻了?”
谢肃州垂不语,缓缓起身,作势要离去。
“站住!”
谢肃州停住脚,诧然回眸。
王林走到案几前猛灌了几口冷茶,才堪堪压住自己心中的火气,“蠢材!喜欢她最起码要替兄休妻罢?什么都不做,难不成指望美人主动掉进你怀里吗?”
谢肃州怔了瞬,眉头轻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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