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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肃州手上用力,青筋若隐若现,“大哥,适可而止。”
手腕传来剧痛,谢颂面色狰狞,望向弟弟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爹娘去世前,曾把咱们兄弟四个叫到床边,将一块白面饼子切成四份,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力往一处使,你们如今为了个女人与我反目,可有将爹娘的遗言当回事儿?”
谢肃州瞧着他明显圆润了不少的脸庞,勾唇嗤笑,“大哥这话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你出事后,我与阿洺沿着河沟找了三四个月,筋疲力尽,锦玉拖着病体照看你的一双儿女。”
“孩子长得快吃得又多,锦玉的药钱一拖再拖,家里头能卖得卖,能当得当,一年之内,我误了科举,锦玉险些病死床榻,阿洺为了赚几两碎银不顾安危专走险镖,而大哥你,却是娇娘相伴,三百多天,大哥有时间找女人生个孩子,却没时间回家里瞧瞧。”
“大哥面颊圆润,连脑门都泛着油光,又怎会知道我们这一年过得是什么日子?”谢肃州扯动唇角,眸色凉薄,“我早就忘了白面饼子是什么滋味。”
谢颂怔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倘若我们与你反目成仇,谢忱和翠翠便不会安然无恙,忘记爹娘遗言的人是你,而非我们三个。”谢肃州甩开他的手,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锦玉无错,你若有怨就朝着我来。”
“可笑至极!他罔顾人伦,这能叫无错?”谢颂脸色涨红,胸前剧烈起伏,“朝你来,你能替他认错?对苏橙有意的是他,而非是你!”
谢肃州抬眼,“你怎知我一定对她无意?”
苏橙准备搀扶谢锦玉的手僵在半空,神情有一瞬恍惚。
谢锦玉眸光微动,主动拉住苏橙的手,借着她的力起身,手抵在唇边,不断咳嗽着。
“你……你没事吧?”苏橙眸底满是关切,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八成是咳咳…受了寒……”谢锦玉长睫半垂,原本有些气色的脸瞬间苍白,轻轻倚靠在苏橙肩上,一声接一声的咳嗽着,在苏橙看不见的角度,朝着谢颂扯了下嘴角,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你们!”谢颂气得浑身抖,几欲昏死过去,“青天白日,你们如此是连脸都不要了!”
谢锦玉唇角漾出一抹笑,眼神戏谑,“敌不过大哥借假死之名搂香玉在怀,在外头生的孩子是男是女?我身为孩子的三叔,还没给包个红封呢。”
“谢锦玉!你简直——”
“阿橙,阿橙大事不好了!”
不等谢颂开口,刘婶子就急匆匆跑来,瞧见苏橙,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刚要张嘴说话,余光便瞥见了一旁的谢颂,吓得惊声尖叫,“鬼!有鬼啊——”
谢颂面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刘婶儿,是我回来了。”
“谢家老大?真……真是你啊?”刘婶子惊魂未定,躲在谢肃州身后,只敢探出个脑袋,“你咋没死哩?”
谢锦玉弯起唇角,嗤笑出声。
刘婶子的话让谢颂面露不悦,冷着脸答道,“我被人救了,活得好好的呢。”
“那……”刘婶子目光轻移,在谢肃州和苏橙身上来回打量,眼底尽是惋惜。
这谢家老大回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再晚一月,说不定谢秀才就能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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