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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陌生的声音,谢洺手上力道重了几分,缓缓望向门口,薄唇微启,“从哪来的老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拿乔?”
杜衡从未听过他这副语气,顿时愣住,“你……”
“上赶着来找死吗?”谢洺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捡起掉落在桌子上的茶壶碎片,作势要朝杜衡射去。
可惜他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苏橙死死抱住了胳膊。
“你敢!”
她杏眸圆瞪,眼底的狠劲儿让谢洺愣了一瞬,旋即勾唇冷笑,“你倒是在乎这个老头儿,他是你什么人?”
“杜爷爷,鸡蛋快糊了!”谢翠翠一脸焦急的冲过来,伸出小手夺走杜衡手里的锅铲,叉着腰哼了一声,“爷爷你除了捣乱什么都不会!”
“翠……翠翠?”谢洺瞧见来人,眼底闪过震惊,“你怎么……”
见他望着小丫头失神,苏橙几乎没有犹豫,扬起拳头重重砸向他的脸。
若非谢洺侧过脸去,这一拳应该正正好好打在他眼眶上。
自己险些小命不保,苏橙下手也了狠,谢洺的颧骨肉眼可见红肿起来。
谢洺只觉得右脸麻,徐徐回过头来,望向她的眼神更加森冷,“苏橙,你好胆量。”
“四叔!”谢翠翠不清楚两个长辈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却还是不管不顾的跑到他们跟前,“你为啥把我娘欺负哭了?”
苏橙被他掐住脖子,险些窒息而亡,如今整张小脸涨得通红,眼里也有泪光闪烁,一时缓不过来,倒真像是被欺负哭了。
“翠翠……”谢洺垂眼瞧着她,眸中似有不解,“你居然认贼作母?”
“四叔才是贼呢!”谢翠翠小嘴一撇,顿时面露不满,“我娘一没偷二没抢,谁说我娘是贼?”
谢洺定定瞧着她,眸中惊疑未定。
自从侄子侄女被苏橙那毒妇卖掉后,他苦寻无果,几年过去,自己虽不知他们两个长成了何等模样,但小孩子本就长得快,再怎么吃不饱饭也不会是眼前这个矮小的模样。
谢洺垂,目光如炬,盯得小丫头有些不自在,“你今年几岁?”
“翠翠马上要过六岁生辰了。”苏橙仰头望向他,白嫩的脖颈还留有掐痕,眸光冷凝,“你要弄得家里鸡犬不宁吗?”
六岁生辰?
翠翠是五岁被卖掉的。
这怎么可能!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谢洺恍惚着抬起头,与门外的谢肃州对上了目光。
“二哥……”谢洺瞧见门外之人一身布衣,眼底诧异更甚。
他们兄弟三人团聚,二哥从谋士一跃成为当朝新贵,能与辅平起平坐,从未再穿过这般料子的衣裳。
“肃州,你可算来了,谢洺那小子疯了!”杜衡瞧见他,彷佛瞧见了主心骨一般,连忙扯住他的袖子,手指向苏橙,“你瞅瞅,给我们阿橙掐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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