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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人就这么答谢吗?”
霍北庭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低沉,“若非是我,这簪子怕就要落入别人手中了。”
苏橙抬起漂亮的杏眸与他对视,沉吟片刻,才莞尔一笑,“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北庭挑眉,眼底闪过几抹兴味,“意思,自然是要靠小夫人自己领悟。”
苏橙收了笑,定定望着他,“想要多少银子,你开个价吧。”
闻言,霍北庭嗤笑一声,懒懒开口,“我瞧着很像缺银子花的人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苏橙少见的冷了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不如有话直说。”
霍北庭抬眼望天,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丝弧度,“眼看到晌午了,不知小夫人可否赏脸,留我吃个粗茶淡饭?”
“农户人家,粮食可不多。”谢锦玉掀开厨房的门帘,浅浅笑着,眼底的冷意转瞬即逝,“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怕是留不了贵客用饭了。”
霍北庭斜睨着他,眸中闪过轻蔑,“我与小夫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他是我家人,为何不能开口替我说话?”苏橙侧身挡住他看向谢锦玉的视线,扬声道,“你我非亲非故,我怎能随意留你吃饭?这簪子你若能归还,我自然感激,若继续无礼,那便将簪子拿走罢,我另买就是。”
霍北庭长睫垂落,盯了她半晌,嘴角微微上扬,“苏橙,你胆子不小。”
话落,霍北庭随手将簪子扔在石桌上,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出了谢家院子,莫愁便迎了上来,低声唤道,“王爷。”
“就是她。”霍北庭眼眸深邃,眼底闪过一抹凶光,“午夜动手,这一家,不必留了。”
“是。”
谢家院中,众人面面相觑,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苏忱最先开了口,“娘,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那就是勤王霍北庭,我曾看过他的画像。”颜辞幽幽开口,神色凝重,“霍北庭不可能只为了个簪子寻过来,他此行必有其他缘由。”
杜衡犹豫着开口,低声道,“会不会是现什么了?”
谢锦玉一言不,沉默着看向身前的女人,眸底闪过忧色。
苏橙阖上眼,脸色有些白,短短一瞬间,她已经将最坏的结果预料到了,“这地儿不能呆了,咱们即刻去京城,连颜郎君也要跟着同行,无论是投奔赵户还是去寻肃州,都不能呆在这了。”
“去京城……这么突然?”杜衡挠了挠头,面上浮现难色。
京城里还有一堆追杀他的人呢,即便天天易着容,他也不敢担保万无一失。
“我们眼下不清楚霍北庭带了多少人手,光是玄影卫,就够咱们喝一壶了。”苏橙轻叹一声,面露为难,“我知道杜老抗拒京城,可若是继续藏在杏花村,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
杜衡垂下头,默了半晌,才低声道,“罢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回京城去,还能搏一搏!”
“快些去收拾东西!”苏橙将簪子收好,连忙招呼大家去收拾行李。
她朝着西屋走了两步,忽地停下了脚。
苏知筠抬头望向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娘,怎么了?”
“我若是走了……”苏橙脸色煞白,握着簪子的手微微颤,“难保他不会对杏花村的人下手。”
“娘是想与他们硬拼?”苏知筠皱起小眉头,紧张的捏住衣角,“咱家一群老弱妇孺,咋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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