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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婶婶越想越生气,看着简陋的房子,灰扑扑的炕上一床单薄的被子心里酸楚。
或许是想到自己曾经的不容易生了怜悯之心。
她对付英说:“去我家吧,这种环境不生病才怪呢!”
付英本来不想打扰四婶婶,可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难熬,她裹了棉被和四婶婶顶着大风走了。
暖和的屋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救赎着付英受伤的心理和躯体。
短短2天时间,她感觉比活了一世还久,她甚至开始怀念那个暴虐的家,即使鸡飞狗跳,还有些人情味,也比这孤山野岭的强。
第二天,不知道睡了多久,付英起身,看到四婶婶已经打扫好了屋子,饭菜还放在炕上的桌子上。
自己这是睡死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付英尴尬起身轻轻的把被子叠好放在炕边和四婶婶的垛在一起。
付英还穿着那身红色衣服,她现在精神好多了,脚也不疼了。
四婶婶进屋端着洗脸盆对付英说:“肯定是累坏了,昨天睡的雷打一夜都没见你翻身。”
付英尴尬的笑了笑说:“真是睡的舒服踏实,谢谢四婶婶!”
四婶婶笑着放下脸盆说:“傻闺女,都是一家人,你嫁到这陌生地方,我更该多照顾你一些!”
四婶婶面色又凝重起来:“这家人很不好惹,是单纯的性格不好,你以后避让着点!”
付英点点头,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去他大哥家被诬陷是偷钱,回到老屋婆婆比慈祥逃难跑的都快,男人结婚第二天就打工去了,一毛钱没留下,让她自生自灭的。
付英倒吸一口凉气,万事开头难,如今怎么开头还是个问题,没钱没人。
吃过早饭,四婶婶拉着付英说:“这几件是我年轻时候穿的旧衣服,你不嫌弃的话就换上吧。以后要干活,穿着这结婚衣服和鞋子也不方便!”
付英高兴的接过来,“是啊,自己孑然一身的来了,所有的衣服都留给了姐妹。没想到这里更是一片荒芜,早知道就带上自己的旧衣服也不至于如此困顿。”
付英换了衣服看着外面一片晴朗对四婶婶说:“家里有啥活,我来干。”
付英撸起袖子等着四婶婶吩咐。
四婶婶笑着说:“你病才好,还不能干活,更何况还没有出喜日子,更不能干活,不然以后一辈子都要操劳了。快去出去溜达一圈,上午阳光正好吸吸阳气,去去晦气!”
付英笑脸盈盈的说:“好,我去好好看看这里。”
付英走出院子爬上了旁边的山坡。
站在山坡上就能鸟瞰整个村子。
这村子真的不大,难怪叫小家村。前前后后的总共就二十多户人家。
清一色的土坯房子,低矮,沧桑。
王彬家住在山根最后一排,后面就是高耸的大山,大山中间水流冲击出一条十几米深的水沟从他家隔壁经过。
现在枯水期,人们像走U型一样需要加速才能上去,脚力不好估计都能折在沟里。
院墙边是几棵十几米高的杨树,干枯的叶子挂在枝头,在风中发出莎莎的声音。
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白川,如今树干上又重新有了鸟窝。
付英感慨,生命如此的百折不挠。
王彬家前面就是四婶婶家,站在这里能看到四婶婶在院子里洗东西。她招手和付英打招呼。
往前看去都是不认识的人家,最前面看样子是小卖店,门口墙边蹲着几个黑黢黢的老人,吸着水烟袋。
付英再往远处看,一条羊肠小道直通镇上。
小道上有牵马拉粪的人,一定是准备积肥明年种地用。拉马的人对面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下车,两人攀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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