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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霞光,白露尚未消散。
玉隐揉揉惺忪睡眼,昨夜饮酒,睡的极沉,这才逐渐意识清醒。
锦儿在其身侧守了一夜,她盘腿坐于床前的垫子上,双手交叉做出保暖姿势,细微的呼噜声时有时无。
玉隐踮着脚尖下地,蹑手出了房门。一股绿叶青葱味扑鼻而来,枝头鸟儿哼唱带旋律的乐章。玉隐简单伸了个懒腰,昨夜好眠,真舒坦。
守在门口的阿喜赶紧走上前去禀告,“娘娘,昨夜皇上召您前去祈祥宫,大抵是曹贵人挑唆的。还好锦儿姑姑明智,让阿喜去回禀说娘娘身体不适,还顺便喊出了在那忙的焦头烂额的温大人前来请脉。”
看阿喜眼底乌青,眼神呆滞,知昨夜一宿未眠。浅言道,“知道了,温实初何在?”
“温大人前来时娘娘睡的正香,便去了偏殿等候,为娘娘请平安脉。”
“传,”玉隐伸手替阿喜整理一下歪斜的帽檐,“此事办妥后你可回去休息,其余交给锦儿便可。”
“是。”
“眼下祈祥宫那边什么情况?”玉隐喝了一口锦儿刚递过来的温水,暖了一下胃。
“回娘娘的话,温宜公主感染时疫,祈祥宫被封。”
“可眼下才七月,不是疫情的高峰时期,温宜怎会..”
“这回的时疫很是厉害,恐怕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长姐那边可都还好?”一提到甄嬛,声音渐柔,每个字都流露关心。
温实初眼睛滴溜直转,犹豫片刻,“嬛儿她今日总是感到不适,为其诊脉,并无不妥。本是叮嘱不便告诉娘娘的,只是微臣实在是担心…”
玉隐又喝了一口水,清晨尚未进食,肚子有些饿了。“有何担心?温大人的医术向来是无出其右。”
温实初的意思玉隐没听明白,他赶紧下跪,恳求玉隐,“莞嫔娘娘其实有了一个月身孕,碍于种种,一直叫微臣隐瞒于皇上,她总说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想…”
玉隐这才明白,起身走到温大人身边,“这孩子她不要?”
温实初眼神微动,“昨日跟微臣要了那滑胎的药,微臣实在是惶恐,娘娘您是的亲姐妹,这事还得您多劝劝。”温实初叩。
“亲姐妹?”玉隐眯眼质问着,“温大人,莞嫔娘娘向来不会如此说辞,你可知道诽谤本宫的罪名?”洪亮的声音绕梁三圈,余波阵阵有回响。
温实初毫不畏惧,眼神坚定,昂注视玉隐的明眸,“微臣此言绝非传言。”
玉隐轻抿朱唇,她知道了,温实初这是故意暴露他有记忆的重生身份。
“那你是从何而知?”玉隐打开窗子说亮话。
“娘娘明鉴,微臣所言非虚。微臣此番话并非从外界而来,而是从记忆中来。”温实初在竭力解释着,生怕玉隐不信,“昨日在太医院药房里取上层格子药材的时候,不小心被抽离的木质抽屉砸到了头部,好许记忆在脑海浮现,”温实初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展现出惊恐,“嬛儿她确实很坎坷…那一世第一个孩儿便早早夭折…皇后娘娘她…”他无奈叹息摇头,感慨叹息里带着满满遗憾。
玉隐猛地咽下口水,温实初竟有前世记忆,她很诧异。不禁想到若是这后宫其他人也有记忆,只怕这后宫的日子会比上一世还要艰难。
胸前那半块玉坠闪着金光,若隐若现。
玉隐故意装作并不知晓前世,惊讶道,“温大人真会开玩笑,人尽皆知何来前世,况且就算是前世,也是前朝事情,怎会是咱紫禁城内之事?”玉隐回到座位,手搭在桌上,拄着头,一脸不屑,丝毫不相信的模样。
温实初皱皱眉,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感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娘娘,微臣自当为娘娘效力,娘娘何须遮掩,其实您是有记忆的。”
温实初话一出,玉隐顿时坐不住了。那本搭在桌上的胳膊,顿时放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这一刻如同被人看穿一般,毫无秘密可言。
玉隐动容,小声问着,“你是如何知晓?”
“昨日微臣回忆过去种种,娘娘您此番进宫以来行为与上一世判若两人,若不是带着记忆,您断然不会冒险担下莞嫔假孕流产罪名、拼死护下眉庄那一胎…”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本宫也无须遮掩。只是你有记忆一事,长姐可知晓?”
“不知,”他的眼神黯淡,“此生我会守护在她身边即可,无需她承担太多…”
本想告诉温实初长姐也有那前世记忆的,但他如此伤感,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玉隐想想也罢。等来日两人互诉寒暄,也未尝不可。
“既然有了记忆,倒也不是那蒙在鼓里的痴汉,你自己当知晓,长姐此生与你都不再可能!”玉隐给他打着预防针,叫他不许再做糊涂事。
“微臣明白,这一世离得远些。”
“知道就好,只是,”玉隐沉下语气,眼神瞬间变的警觉,“既然你我有记忆,恐怕这后宫其他人也有记忆。眼下这盘棋变数陡增,只怕这是一场恶战。你做好心里准备。”
“是。”
玉隐微微侧过头去,目光穿过那半掩着的窗棂,投向远方的天际。只见一轮红彤彤的朝阳正从天边缓缓地升起来,它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球,散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
“祈祥宫不缺太医,你若回去只怕脏累之活都交予你,太医院那些人,本宫还不了解吗?你暂且待在永寿宫,皇上那边本宫解释。你就安心在这儿研究抗疫的药方,这回断然不能让旁人捡了功劳去。”
“微臣领旨。”
锦儿端来早膳,“娘娘您告病即可,看这时疫多半是有心人故意传进来的。”
锦儿派个新来小宫女前去复命,养心殿内批阅奏折的皇上听闻玉隐也病了多半也是时疫,就松口说让温实初留在永寿宫照料,不必着急回来复命。
锦儿转述玉隐交出协理六宫之权的请求,皇上允准,特让敬妃代理协理。
闻此消息,华妃勃然大怒,小小敬妃竟有与自己平起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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