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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陶律夏点头,“你和月兔、小润、恋恋、软糖它们一样,在这个岛上有自己的房子。你有了钱还可以升级装修,买自己喜欢的家具。不要弄乱我现在的布置,其他都随意。”
罗乐一时间没出声。
陶神边界分明、精致怪诞,他一度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地球到月球还要远……
可现在,自己居然可以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月兔、小润、软糖一起,在他的岛上拥有一个房间。不是借住,不是路过,而是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
“建房子要选块地,你想住在哪里?湖边?沙滩?还是森林里?”陶律夏问。
此刻,快到傍晚,霞光铺洒在小岛上,海风时不时吹过,椰林掀起起伏的绿浪,一切美得像是不真实的梦境。
有什么东西突兀地砸进罗乐心口,头一次,他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嘴硬装酷,他放弃了战术伪装,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离你近点。”
游戏的音效、候机大厅的广播、旅客匆忙穿梭的步履声悉数退去,只有如雷的心跳声在罗乐胸腔回荡。
他看到陶律夏愣住了,像是被某个无法立即处理的请求卡住了系统。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补一句玩笑话:“住你旁边是方便掏空你家资源。”
或者干脆半真半假地抖个包袱:“我说了用弹弓打你,可不是在吓你。”
留点余地,安全又不尴尬。
可是,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次吵闹、欢笑、托付、照顾……还有刚刚飞机降落到岛上时,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悸动,让罗乐贪了心。
他突然就不想留余地了,不想拐弯了,他就是要离他近一些。
“行吗?”罗乐固执地问了一句。
陶律夏没说话,他接过游戏机,在自己房屋旁边的空地上比划了一番,接着“叮”一声响——【房屋选址成功】
“这个游戏机借你了。”陶律夏把机子塞回罗乐手里,“有空帮我抓点虫子,最好是图鉴里没有的,博物馆还缺不少。”
罗乐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帐篷,舒了一口气,脸上涌起得逞的笑,嘴又硬了起来:“什么!你还想使唤我给你打工?”
“不抓算了。”陶律夏拎起箱子,迈步朝登机口走去。
“求人帮忙还这个态度!”罗乐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跟上去,嘴角快要咧到脖子根,“算了,哥就勉为其难,跟你搞搞社区共建。”
“你看那边。”陶律夏微微偏头看向舷窗,“在万米高空飞行时,可以更晚地看到太阳沉入地平线,日落相对地面延迟十分钟左右,那片暮光,就是天黑前的最后一线。”
罗乐探头看了一眼,笑道:“你懂的还真多。”
他打开小桌板,从座椅下拎出一个纸袋,拆开里面的盒子,往跟前一摆:“用脑过度,刚好摄糖。”
陶律夏的目光移向桌面,是草莓蛋糕……
“虽然晚了点,但过生日怎么能不吃蛋糕呢?就当晚饭吃了吧。”罗乐把勺子塞到他手里。
陶律夏盯着蛋糕上的草莓看了片刻,才慢吞吞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吃下去之后,便就没再动,整个人像是突然掉线,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唉,你怎么了?”罗乐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没吱声,也没看他。
“不会吧!难道不好吃?”罗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奶油绵密、糕体湿润、草莓酸甜适中,连他这种不太吃甜的人都觉得可以。
“挺好吃的啊。”罗乐又往他那边靠了一点,“吃个蛋糕还能不高兴?你跟草莓有仇?”
“草莓蛋糕是你命中宿敌!?”
对方没理他的玩笑,安静、沮丧地坐着,真像是被他勾起了什么伤心事。
罗乐心里一阵烦躁,像是有钩子在心上刮来刮去,搅得他浑身都不对劲。
“……不喜欢吃,以后我们就不吃了呗。你这脸垮得,我都想把蛋糕拷了。”
顿了顿,他又自我反省地补上一句:“要不我把我拷了,行吗?”
见人还是没反应,罗乐坐直了身子:“要不这样,我也补偿你,肩膀借你靠靠?”他说着,抬手做了个“过来一点”的拢人动作:“限时开放,就五分钟。”
陶律夏看了一眼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
一个肩膀,搭配“限时五分钟”的荒谬设定,本该划入无效社交行为,当场拒绝,但离谱的是——他,心动了。
五分钟,不足以建立依赖,还标注了使用说明,一个短促又安全的窗口期。而且,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一点刺激性的安慰。
于是,陶律夏一点也没扭捏,干脆地侧过身,靠了上去。
头落在“限时福利”上的那一瞬——
【数据更新】实际测量肩宽50厘米。
【体感预报】比预想中更实在,更安定,也更刺激!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贴到脸上,陶律夏呼吸顿了一下,心跳短促上扬,本能地想撤离,但下一秒,那只手已经落下来了。
像个从没安抚过人的新手,动作有点笨拙,先是生硬地按了按他的头发,接着似乎手感上来了,变成顺毛似的揉,最后居然开始拍了???
伴随奇怪的节奏,陶律夏肩膀放松下来,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切换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频道——安定,温暖,出乎意料地……舒适。
“我铲除辣条的时候,顺便把草莓小蛋糕也一锅端了,怎么样?”声音从头顶悠悠飘下。
陶律夏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想起那个下雨的晚上,这人说要帮自己揍狗……今天明明没喝酒,看来他中二起来,和酒精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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