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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内,静谧中透着几分书卷气。
令妃身着一袭绣着翠竹的旗装,身姿婀娜,却透着几分疲态。
她正坐在雕花梨木桌旁,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期许,看着年幼的永琰,在诵读诗书。
小家伙虽稚气未脱,却也知道用功,稚嫩的童声在殿内回荡,“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令妃不时微微点头,轻声纠正着他的读音与断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路子带着一众小太监匆匆步入殿内。
一进殿门,小路子便“扑通”一声跪地,双手伏地,高声请安,“奴才给令妃娘娘请安!”
那声音尖细响亮,在殿内嗡嗡回响。
令妃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温和笑道:“路公公免礼,这急匆匆的,不知路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小路子嘴角含笑,侧身一招手,身后小太监赶忙上前,将一个锦盒高高捧起,置于桌上。
小路子站起身,掸了掸衣角,恭敬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御前失仪。
言行实在无状,皇上龙颜大怒,下旨让她禁足坤宁宫中,还特命奴才将这凤印,交于您掌管。”
说着,轻轻打开锦盒,刹那间,凤印上镶嵌的红宝石、祖母绿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耀得人睁不开眼。
“皇上对娘娘的这份期许,还望娘娘莫要辜负。”小路子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瞧着令妃的神色。
若是往昔,令妃听闻这般消息,怕是要喜上眉梢,这凤印可是多少后宫女子梦寐以求之物,意味着无上尊荣与权力巅峰。
可如今,岁月悠悠,历经无数风雨。
她早已经不复当初心境,还有这每况愈下的身体。
令妃只觉心中一片苦涩,仿若吞下了黄莲,满心不是滋味。
但君命难违,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盈盈下拜,轻声道:“臣妾遵旨。”
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与落寞。
礼毕,令妃转头对身旁的腊梅使了个眼色。
腊梅会意,赶忙从妆奁盒里取出几枚金叶子,递向小路子,“路公公辛苦了,这点心意,您拿去喝茶。”
小路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仍假意推辞一番,才笑着收下,“那奴才就多谢娘娘赏赐,恭喜娘娘,这往后啊,后宫诸多事宜可都仰仗您了。”
说罢,又行了一礼,“奴才就先行告退。”
令妃微微颔,目送他离去。
待小路子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上。
腊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几步走到桌前,盯着凤印,眼睛放光,“娘娘,您看呐。
皇上这心里到底还是有您的,要不然怎会把这凤印,送到咱们这儿来?而不是送给萧妃娘娘!”
令妃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意,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一方被宫墙围起的天空,轻声叹道:“皇上此举,不过是舍不得云云受累罢了。
再者说,你以为这掌管后宫公务是易事?
劳心费神,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以本宫如今这副身子,又能撑得了多久……”
话语间,满是疲惫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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