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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跟你们一起回去的吗,我看着上的车啊。”
“这事儿整的……我们回来路上有个老乡地里有晚熟的鹰嘴桃,他们吵着要吃,就停车都下去买桃了,上车的时候没注意,好像把冯欢喜给拉下了,他手机还在车上呢,怪我,大马虎一个……祝,你等会儿路上留意着点儿,我现在也出门,咱们两头找。”
“好,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山。”
事到如今,祝千行也顾不上深究对错,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骑车赶紧往山下走。
行船又被打头风,刚走一段路,山里的风雨又开始不饶人。
狂风紧着枯枝的柔弱处吹,呼啦啦剐蹭着人的脸庞,紧跟着就叫出来雨云来,不多时聚成了,淅淅沥沥滴得路上到处都是泥,祝千行眼见骑车要摔,干脆跳下车推着走。
又是风又是雨,冯欢喜要是真在山里迷路了还真是个麻烦。
刚刚走的急,也忘了让李青回忆一下他们在哪下车买的桃子,这会儿下着雨,祝千行用衣服外套撑出来个空隙想摸手机给李青发个消息,结果摸到一手空。
他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颠簸在山路上了。
人比物件重要,现在也不是找手机的时候,祝千行短暂地惋惜了半秒自己的千元板砖,就继续寻人了。
他不抱希望地扯着肉嗓子喊“欢喜”,喊一声,山就回应一声,祝千行巴不得这声音一直回荡,荡到冯欢喜所在的地方,叫他知道有人在找他。
“欢、喜——欢、喜——”
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在回音里,祝千行察觉到有人好像在回应他。
哑巴不会说话,为了察觉小孩儿的一举一动,祝千行练得耳力惊人,这声音虽然细小,但他听见了,真的是有人在回应。
“千行哥……”
这回叫对名字了,祝千行心中愉悦,丢下车就往声音的来处跑。
沿着田埂跑了一段,祝千行越跑心里越突突,离那声音近了,才发现是从田尽头的大坑里发出来的。
这是早年附近的农户为了养鱼挖出来的一块塘,有个三四米深,近些年荒废了,李青还专门提醒过他下山得小心点,大坑就在山路拐弯的地方,一不留神就掉下去了。
冯欢喜缩在坑底,仰着头喝雨水,嘴巴一张一合地喊“千行哥”,有气无力的,看样子已经坚持到了极点。
“欢喜!你怎么样?”祝千行蹲在坑边上,一手拽着棵老树的枝干,探头往下面看。
这坑边缘几乎垂直,又下着雨,掉下去容易,爬上来难。不过要是有人在上面拉着,兴许还能试一试。
坑底的人摇着头,顶着满头的雨水面露苦色:“不太好,哥,我是从那边滚下来的。”
祝千行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是比他在的大坑边上还高的田埂的位置,从那里摔摔下去,胳膊腿儿少说也得摔断一根。
他想也不想地溜着坑边跳了下去。
——李青就算再马虎,过会儿总能找过来的,祝千行怕冯欢喜受了伤乱动更严重了,当今之计他得先确认冯欢喜的伤势。
这么一下来,祝千行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忽闪的雷光照亮了坑底,冯欢喜的左小腿被沿路的花椒木划伤了,从膝盖窝到脚踝都咧着口子淌着血。
他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冯欢喜的腿上,以免那些泥汤水进到伤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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