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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几乎是傅桉的话音刚落下,云啖尖利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就响起。
不同于前会的平淡和冷笑,她这句话说的又快又急,像是要打断傅桉的念头。
“你想要这把剑,不可能!”云啖从见到傅桉就一直平淡的表情在此刻被打破。
那张脸像是从多年的枯寂中重新活了过来,甚至连眼角都被气得泛红。
“不可能?”傅桉的语调没什么变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笑意,看着云啖的表情不再像是看到旧时的熟人,反而像是再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是顾闻时的剑,是我师兄的剑。”
傅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淡淡的,像是在阐述一件事情。
她伸手,不顾云啖的下意识的躲避,指尖就这样直直碰到云啖怀中的灼华的剑柄,顺着剑柄侧面歪斜的花朵线条抚过,另一只手抬起,骤然爆的鬼气挡住了袭来的金色鲛人鱼尾。
傅桉抬头看着云啖,“这是我亲手刻的桃花。”
那是她十三岁时下山历练,偶然听到灼灼其华这四个字。
那时的傅桉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四个字和顾闻时的配剑灼华的名字太像了,所以她带着这四个字,几乎是小跑着去找顾闻时。
[大师兄,我要话要问你。]
[灼灼其华,是什么意思?]
[桃花盛开?大师兄的剑也叫灼华,我要给大师兄的剑上刻桃花。]
傅桉是天才没错,不管多复杂的剑术只需要在她的面前演练一遍,她就能学成七七八八。
但却因为一时兴起的刻花,和顾闻时的默认下,在他的佩剑灼华下,留下这朵歪歪扭扭的花。
“傅桉!”云啖提高的声音打断了傅桉的思绪。
傅桉抬眼对着云啖看去,后者抱着剑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剑鞘纹路里。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样的云啖。
从前的云啖是什么样子的呢…
傅桉歪了歪脑袋,似乎在从面前这个面目些许狰狞,带着不安,不像鲛人反而更像炸毛的刺猬身上,一点点拼凑出初见时的云啖。
金色的鱼尾很大,很漂亮。
身上穿的是鲛绡的衣裳,脸上的属于鲛人族公主的意气风,和族里无人可比的幻术的傲气。
那时候的云啖,似乎是着光的。
傅桉的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云啖的脸上。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就是从大师兄离世的时候吧。
云啖喊完傅桉的名字,唇颤了又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非要逞英雄,非要当什么救世主!”
她仰着头,死死瞪着傅桉,泪水混合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汹涌而出,“他根本不会死!”
云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他——”
“我知道。”傅桉打断了云啖的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因她的激烈反应而动容。
但就是这个平淡的表情,让云啖剩下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傅桉又重复了一遍。
“云啖,我知道”
“所有的,我都知道。”
她祭天那日,虽然身陨,但那天生的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她看到那把剑突然出现。
她看到那把剑的剑锋,准确地冲向顾闻时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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