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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像,但又有些不同。”想起近些年来开得漫山遍野的花卉,芙莉莲的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你昨天买了这麽多针线,就是为了熬夜做这个吗?”
“芙莉莲,你还记得我们重逢时候,我给你编的花环吗?”
“记得,很近的记忆。”
芙莉莲想起重逢的那天,他们坐在苍月草的花海中,聊着这些年的一些经历和见闻。不经意的一瞥,她注意到辛美尔的手中一直在摆弄一簇簇蓝色的小花。
“它们是你的故乡之花,辛美尔,现在利维让它开遍了全世界。”
“嗯。”那柔软的花枝在勇者的手中逐渐编成了花环的模样,“芙莉莲,低头。”
在芙莉莲低头的那一刹那,蓝色的花环被轻轻地放在她的脑袋上。她从辛美尔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那一抹蓝色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与她疏离的气质融合在了一起,也好像自己染上了他的颜色。
辛美尔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她读不懂那眼睛里的情愫,懵懵懂懂地摸上了头顶脆弱无比的小花。
“很好看,芙莉莲,苍月草很适合你。”辛美尔说:“但,我更喜欢你的花田魔法,它变出来的花朵,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是吗……”
“那下次,我再变给你看吧,辛美尔。”
明明同样是花环,芙莉莲对“苍月草花环”的养护非常精细,甚至还特地去找了草药师来帮忙。
但是,苍月草是脆弱的草本植物,从它被摘下的那一刻,生命就已经枯竭。不论她怎麽努力,自然生长出来的花朵,最後还是凋谢枯萎了。
在花环彻底变成枯黄的颜色时,她没有丢掉,呆呆愣愣地望着它,冰封已久的心中闪过了一丝……难过。
虽然在这漫长的生命中,早就体验过无数次这样的失去,但这是她第一次想要留住什麽,但最终什麽都没有留下。
不知道为什麽,她想起了:辛美尔。
他和记忆中相比,似乎苍老了很多,岁月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她早该明白的: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的百年,而自己似乎并没有怎麽了解过他。
“芙莉莲?”
“芙莉莲?”
辛美尔的呼声唤醒了芙莉莲的神智,她擡眸的时候就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是生病了吗?为什麽脸色这麽苍白。”
“没事。”白发精灵摇摇头,坦然说,“想到了你送我的花环枯萎了,有些遗憾。”
“不需要遗憾,芙莉莲,你在拥有它的时候露出的笑容,是它最大的价值。”辛美尔揉揉少女的脑袋,将手中的针织苍月草放进她的手中,轻柔地拨弄两下:
“你看,这朵苍月草不会枯萎,它可以陪你很久很久。”
芙莉莲愣愣看着它,对于长生种来说,没有什麽比“永远”“很久”更吸引她的了。而针线比脆弱的生命更加坚韧,的确能陪伴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辛美尔的大手将少女的手拢在掌心,虚虚地握着,传递他心中的情感,脸上的笑容温柔而缱绻:“我想将这永不凋零的苍月草织成两条发带,很适合你的双马尾,你戴上的话一定很漂亮。”
“在成功讨伐魔王的那天我没有送你什麽礼物,现在补上,好吗?”
“辛美尔……”芙莉莲声音喑哑地喃喃。
原来他早就看出了那天她的难过,明明这点微小的情感波动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有人却将它牢牢地记下来,在几天後用自己的方法来化解她的悲伤。
看着一针一线勾出来的蓝色花卉,不知怎的,白发精灵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扑通扑通!
这是相当陌生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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