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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琪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儿,”柯瑶轻声说道。这段时间她们三个几乎无话不谈,分享了彼此生命中那么多秘密,按理说这么大的事,苏琪绝不会瞒着她。
“因为她压根就不记得,”苏先生解释道,“我从没告诉过她。那天晚上,绑匪刚摸到她卧室门外,就被咱们的一名安保人员发现并击毙了。她什么都没看见,当我冲进房间时,她只是坐在床上揉着眼睛,问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大动静。我骗她说没什么。
“从那以后,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我把安保级别翻了四倍。我开始疯狂收购报社、给新闻集团塞钱,甚至不惜勒索那些收买不了的人,只为了让她的照片永远不会出现在媒体上。”
苏先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我和你妈妈商量过,决定等你再大一点,等你有能力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再告诉你真相。我们希望你能过上安全、正常的生活。你知道苏琪是怎么长大的——私立学校、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保镖。她确实锦衣玉食,但她从来没有当过一个真正的孩子,也从来没机会独自去看看这个世界。直到去了瀚大,她才算稍微透了口气,但说实话,就算在那儿,她也没真正‘独自’生活过。”
“你说等我再‘大一点’,”柯瑶追问道,“那是多大?二十?三十?”
“原本我和你母亲觉得十六岁就够大了,”他苦笑一声,“可真到了十六岁,我们又觉得,还是等你大学毕业再说吧。”
“然后呢?”
“我……”他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怕了。你母亲跟我讲过你因为我而跟她吵架的事。我也担心苏琪……你们俩能处得来吗?如果你们互相憎恨怎么办?所以我决定再拖一拖。”
“后来是萧岚提了个大胆的建议,把你俩安排进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个宿舍,让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接触,看看能不能处成朋友。这丫头简直是逼着我这么做的,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柯瑶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们是在交往吗?”
“有时候感觉确实有点像,”他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不过,她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你们的性格明明八竿子打不着,但我就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富家子弟,而她是在战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兵油子,可我们一见面就像齿轮一样咬合上了。”
“我习惯了周围人对我唯唯诺诺,生怕说错一句话,总是在揣摩我的心思。但萧岚不一样,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有时候我觉得她甚至忘了我是她老板,不过说真的,我挺喜欢这一点的。”
“我想我明白那种感觉,”柯瑶笑着说。当初她和苏琪刚认识时也是这样,明明没有任何共同点,却一拍即合。
乐希也是如此。苏琪之前觉得萧岚太年轻,和老爸一点也不配,但现在柯瑶倒觉得,这个女孩正是老爸所需要的。很明显,他们彼此在乎。
虽然撮合新认的老爸和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谈恋爱感觉怪怪的,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听到他提起萧岚,柯瑶脑子里突然闪过乐希的影子。
“那个,你能不能帮个忙?”柯瑶有些局促地问道。
“怎么了?”他身子前倾,眼神里满是关切。
“是我们的朋友,乐希,”柯瑶说,“她惹上大麻烦了。”
“我记得她,”苏先生点点头,“上次她和琪琪出来的时候,我见了,还在赌场赢了把大的。挺漂亮一姑娘。”
“嗯,关于她,其实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柯瑶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乐希---------------------------------------------------------
“昨晚接到通知,明早十点就是你的提审听证会,”薛女士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解释道。“听证会之后,他们会定下正式庭审的日期。”
“真的要上法庭吗?”安然急了,“我听过那段录音了,那个姓戴的才该进监狱!”
“这案子肯定是要上庭的,”薛女士语气冷静,“技术上讲,乐希在入学注册时确实隐瞒了真实性别,只要这一条成立,检方就有理由立案。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庭审中证明对方并无过错。至于戴副院长,那是另一码事,他的罪行洗脱不了乐希的指控,但他肯定也跑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道,一想到接下来漫长的官司我就头大,更别提如果输了还得蹲大狱。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上法庭是他们最不想做的事,”薛女士神秘一笑,“这种案子,判决结果全看法官的心情。最好的赢法,就是让对手相信他们已经输定了。”这口气听着真耳熟,像极了某人的行事风格。
“如果你们同意,我会安排一次跟校方及其法律顾问的会面。我们就从那儿入手,争取庭外和解,把这事儿彻底摆平。”
“真有那么简单?”我有点不敢相信。
“就是啊,所有人好像都恨不得把乐希送上电椅,”安然插嘴道,然后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啊乐希,但这几天的新闻确实对你不怎么友好。”
“那个马上就会变,”薛女士胸有成竹地保证道,“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也联系了一些圈内人。明天早上,全世界眼中的乐希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形象。”
她不肯再多透露哪怕一个字,但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确实让我安心了不少——虽然还没能彻底消除那股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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