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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袁岳报出她父母的手机号码。与李思汝核实后,他遗憾地表示这两个号码目前都是关机状态。
&esp;&esp;“我爸妈可能都在外面找我,一直没回家,以至于手机没电了。”李思汝心急如焚,“麻烦你们尽快联系上他们吧。”
&esp;&esp;两位警察都没对李思汝的猜测发表意见。袁岳咳嗽一声,对李思汝父亲的行踪表达了质疑。
&esp;&esp;“你说他出门好几天了。可我们查了3号楼的一楼监控,他几乎每天都有出入,根本没去外地。”
&esp;&esp;“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人了。”
&esp;&esp;“监控视频可不会骗人。”袁岳有些无奈地摊开手,“再回忆回忆呢?这几天你没怎么跟父亲说话,就算他回家了,你也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吧?”
&esp;&esp;李思汝坚定否认了这一点。正因为在闹矛盾,她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实际却格外在意父母的一举一动。如果父亲真回家了,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esp;&esp;对于这一回答,警察们再度表现出不置可否的态度。袁岳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缠,转而关注起了李思汝本人。打探她这几天都去了哪,做了什么事情。
&esp;&esp;作为一个高中生,李思汝的生活自然以单调的上学为主题。但袁岳并不满足于这样的简单答案,开始探究她每日的具体经历,问得十分仔细。徐红蕾则在一旁敲击键盘做记录。
&esp;&esp;时间就这么拖到了后半夜,李思汝快支持不住了,她觉得这样的调查一点意义也没有。袁岳劝她再坚持一下。
&esp;&esp;“查案是需要线索的。你交代得越详尽,我们就有办法更快联系上你的父母。”
&esp;&esp;好不容易交代完了自己的事,袁岳仍没有停止询问。
&esp;&esp;“你母亲一直在家吧,这几天来她都做了什么?”
&esp;&esp;李思汝强撑着进行回答,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esp;&esp;徐红蕾见状,又给她沏了一杯速溶咖啡。虽然一向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esp;&esp;一杯咖啡下肚,李思汝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她忽然觉得奇怪,警察问了这么多问题,与她父母的下落到底有什么关系?
&esp;&esp;仔细一想,她这才明白过来。同一栋的邻居死因不明,这时候刚好她的父母都失联了。警方肯定会怀疑这两者是不是存在联系。而她又坚称父亲这几天都不在家,与警方查看监控的结果不相符,让案情变得更加可疑。现在他们这么问来问去,显然是把自己一家人都当作嫌疑人来调查了。
&esp;&esp;意识到了这一点,李思汝当即提出抗议。袁岳连忙安抚,说这只是调查的标准流程而已,不存在针对谁,或是怀疑谁。但李思汝心里已经产生了不信任感,她以太累了为理由,拒绝继续询问下去。
&esp;&esp;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按正常作息时间,几小时前她就该坠入梦乡了,现在全靠意志力强撑着。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警察们没再多说,结束了询问,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休息房间。
&esp;&esp;其他人都离开了,李思汝却横竖睡不着。她又拨打了父母的手机很多遍,回答她的却始终只有关机状态的冰冷提示音。她心如乱麻,想给好友朱欣怡发信息,但没等打完字就全删除了。
&esp;&esp;一定是警方搞错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父母都是本分过日子的老百姓,怎么可能与人命案子扯上关系。肯定是刚巧和死者住在同一栋楼,受到了牵连。他们一定都在外面焦急寻找自己的下落,等手机充上电了,自然会真相大白。
&esp;&esp;话虽如此,李思汝到底还是难以心安。她焦急等待着消息,但意识终究支撑不住,天还没亮,她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esp;&esp;醒来时她一下子很难回到现实,恍惚间以为做了一场噩梦。披在肩膀上的警服滑落下来,可能是睡着后徐红蕾帮她盖上的。李思汝这才认清现状,意识到自己还在警局里。
&esp;&esp;叫醒她的是袁岳,他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告诉李思汝,仍然没有联系上她的父母。李思汝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esp;&esp;本以为还要继续面对询问,但袁岳摇了摇头,表示要送李思汝回家休息。李思汝却不愿意,她想留在警局等父母的消息。袁岳也明白她的意思。
&esp;&esp;“折腾一宿,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手机别静音,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打给你。”
&esp;&esp;在几个警察的共同劝说下,李思汝终于同意回家。袁岳亲自开车送她。等上了车李思汝才发现,坐同一辆车的还有自己的奶奶。她缩在后车座的一角,表情明显被吓到了。
&esp;&esp;李思汝十分生气,责问为什么要把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也带来警局。尽管袁岳再三解释,承诺没有对老人进行过任何强制问询,她依旧气愤不已。
&esp;&esp;袁岳护送祖孙二人一路进了小区,不时说几句话活跃气氛,但李思汝也好文琳丽也好,谁也没搭理他。
&esp;&esp;到了三号楼,袁岳向驻守的警员打了一声招呼。警员似乎有话想说,袁岳用手势示意他等等。李思汝也不理睬他们的小动作,刷开门禁,拉着奶奶的手径直回家。袁岳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
&esp;&esp;一开家门,李思汝惊讶地望见了父亲。他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她大喜过望,一边跑过去一边喊了一声“爸”。
&esp;&esp;窗前的男人回过身来,李思汝这才意识到认错了人。虽然背影很相似,但男人的长相比父亲粗犷多了,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esp;&esp;李思汝当即停下脚步,“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
&esp;&esp;跟在后面的袁岳见状,连忙护在祖孙两人身前,质问男子的身份。
&esp;&esp;“你是哪个单位的,有证件吗?”
&esp;&esp;男子不慌不忙,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esp;&esp;“楼下有人看着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esp;&esp;面对袁岳的质问,男子哑然失笑,好一会才回答,“用钥匙开门进来的。怎么,我回自己家还需要报备吗?”
&esp;&esp;见男子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袁岳不禁自我怀疑起来,特意退了两步,检查了一遍门外的门牌号,确认自己没有送错地方。一旁的李思汝早已吵闹起来。
&esp;&esp;男子依旧不动声色。他的目光越过李思汝,望向了缩在她身后的祖母,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你啊。”
&esp;&esp;他把袁岳叫到一边,小声交代了几句话。袁岳一脸震惊,就像突然听闻俄乌冲突已决出胜负一般。
&esp;&esp;“你去问问楼下的同事,证件什么的,他们都查过了。”
&esp;&esp;袁岳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秉着尊重事实的态度,打电话问了问。听电话时他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一脸凝重地挂断了电话。
&esp;&esp;“确定了吗,要不要再查一遍?”一旁的男子问道。
&esp;&esp;袁岳摇了摇头,转向一旁的李思汝祖孙。
&esp;&esp;“不好意思,还是得麻烦你们,跟我再回一趟警局。”
&esp;&esp;李思汝
&esp;&esp;陌生男子占据了自己的家,警察居然还要帮忙驱赶自己和家人。李思汝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esp;&esp;她挣扎抵抗了半天,但一介女高中生自然执拗不过警察,一脸茫然的奶奶也帮不上忙。最终李思汝还是听从了袁岳的劝说,因为他答应给个解释。三人一起回到了临停在楼下的警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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