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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纪录片的片尾字幕无声地滚动起来。
曲松十靠在路回终肩上,眼皮有些沉,交握的手传来的温度和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像最有效的催眠曲。
她能感觉到路回终平稳的呼吸,以及偶尔,对方指尖会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的微痒触感。
“困了?”路回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有一点。”曲松十含糊地应着,非但没挪开,反而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路回终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已经变暗的电视屏幕,感受着肩头真实的重量和依赖。
这种被需要、被全然信任的感觉,对她而言,陌生而又让人沉溺。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曲松十的呼吸变得越绵长均匀,似乎真的要睡过去时,路回终才轻轻动了动被她枕着的手臂。
“去床上睡。”她低声说。
曲松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勉强睁开眼,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神有些茫然。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路回终,下意识地仰起头,在她下颌处印下一个带着火锅味和浓浓依赖的、轻轻的吻。
吻完,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睡意醒了大半,脸颊迅升温,眼神闪躲着不敢看路回终。
路回终也怔住了。
下颌处那柔软、短暂却无比亲昵的触感,像一道微小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她看着怀里瞬间变成鸵鸟的女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柔软和某种被取悦的情绪。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曲松十烫的脸颊。
“走吧。”
她率先站起身,却依旧牵着曲松十的手,将她从沙上拉起来,一路牵着她,走回卧室。
这一次,不再是各自回房。
灯光熄灭后,曲松十几乎是本能地滚进了路回终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脸埋在她肩窝,很快便再次沉入梦乡。
路回终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怀里温暖柔软的身体,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
手臂被枕着,其实并不算特别舒服,但她却奇异地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曲松十的额,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无梦到天明。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键,却又在某种默契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曲松十正式作为核心成员加入了新项目组,代号“星轨”,是一款星际背景的arg(平行实境游戏),也是“七划”下一年推的一款游戏,总经办砸了一笔天文数字进来,如今的游戏研已经进入尾声,但是还有很多细节方面亟待完善。
根据李琰的意思,这游戏的后续布运营,将由本项目组全权负责。
曲松十能进入这样一个项目组,也算是“晋升”了。
工作强度果然如预料般增大,她开始需要加班,有时甚至比路回终回去得还晚。
但无论多晚,家里总会有一盏灯亮着。
有时是路回终在书房处理工作,听到她回来的动静,会走出来,看她一眼,问一句“吃过了吗?”
如果她说没吃,路回终会沉默地去厨房,给她煮一碗简单的面,或者热一杯牛奶。
有时路回终已经休息,但客厅的落地灯会亮着柔和的光,餐桌上或许会放着一份洗好的水果,或是一张写着“冰箱里有三明治”的便签。
这些细小的、无声的关怀,成了曲松十疲惫一天后最有效的慰藉。
她知道,有个人在等她,在关心她。
那个高档小区的某一角,充满了“家”的气息。
她们的关系在公司里依旧是秘密。
上班时,她们是路总和曲同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比如同一部电梯只有她们两人时,路回终会轻轻捏一下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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