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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好”的余韵,在接下来几天里,像一缕看不见的甜香,萦绕在合租屋的空气中。
它并未立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路回终依旧是那个忙碌、理性的路总,曲松十也依旧在为她的数值框架和玩法融合绞尽脑汁。
但某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比如,路回终在曲松十又一次对着关卡策划提出的“感觉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的模糊反馈挠头时,没有直接给出逻辑分析,而是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后,看向她的屏幕。
“这里,”路回终的指尖虚点在屏幕上某个环境互动的节点,“节奏。情感能量的积累和释放,需要张弛。你这里设置的触点太密集,玩家会疲惫,像一直绷紧的弦。”
她的话语依旧冷静,却切入了一个曲松十未曾深入思考过的感性层面——节奏感,情绪流。
曲松十茅塞顿开。
又比如,某个加班的深夜,曲松十揉着涩的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现路回终还坐在客厅沙上,没有处理工作,只是开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画面灰暗、台词晦涩的文艺片。
“路总,你还没睡?”曲松十有些意外。
路回终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带着倦意的脸上:“放松一下。”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要看吗?虽然可能有点闷。”
曲松十几乎没有犹豫,端着水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影片的节奏缓慢,叙事支离破碎,她看得似懂非懂,但身边人沉静的气息,屏幕上流动的光影,以及这种共享一段静谧时光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舒适。
她看着看着,脑袋不知不觉歪向一边,靠在了沙背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路回终感觉到肩头一沉,偏头看去,女孩已经靠着她睡着了,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手里还松松地握着水杯。
她动作极轻地将水杯拿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调成了静音。
屏幕上,黑白影像无声流淌。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路回终没有动,任由女孩靠着,目光重新落回无声的电影上,心底一片奇异的宁静。
周五下午,曲松十收到了李琰的邮件,通知她下周一进行项目阶段评审,需要她准备一个简短的演示,重点说明数值框架如何支撑核心玩法和情感叙事。
压力瞬间袭来。
虽然框架基本搭建完成,但如何清晰、有说服力地展示其内在逻辑和价值,对她而言又是一个新的挑战。
她正对着演示文稿大纲呆,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前台,说有她的花。
花?曲松十一头雾水地走到前台,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热烈奔放的向日葵,搭配着白色的洋桔梗和绿色的尤加利叶,灿烂得仿佛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搬了进来。
“哇,松十,谁送的呀?好漂亮!”
前台同事笑着打趣。
曲松十签收下,心跳有些快。
她拿出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预祝评审顺利。——姜」
是姜雨琪。
曲松十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同时又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小的失落。
她抱着这束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埋起来的向日葵,有些吃力地往回走。
在工位区走廊,正好遇上了从会议室出来的路回终。
路回终的目光落在她怀中那抹耀眼的明黄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花很漂亮。”路回终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是雨琪送的,说是祝我评审顺利。”
曲松十连忙解释,脸颊不知为何有点热。
路回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与她擦肩而过。
曲松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微小的失落感又冒了出来。
她摇摇头,把这莫名的情绪甩开,抱着花回到工位。
姜雨琪的贴心让她非常感动,她拍了张照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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