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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时间。”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重新界定了合租屋内的距离。
它并非冰冷的拒绝,更像是一块需要小心绕行的“施工中”标识,提醒着彼此,有些地基正在缓慢而不确定地重塑。
接下来的几天,路回终严格遵循着她所说的“需要时间”。
她依旧早出晚归,将自己投入无尽的工作中,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避风港。
回到家,她与曲松十的交流维持在最低限度——必要的、关于水电物业的通知,或者对放在桌上食物的简略道谢。
但她不再彻底无视曲松十的存在。
她会吃完曲松十准备的早餐,即使度很快,几乎像是在完成任务。
她会在深夜归来时,看到客厅留的灯和保温杯里的温热牛奶时,脚步有片刻不易察觉的迟缓。
她甚至在某天清晨,现玄关处自己常穿的那双皮鞋被擦去了前一日沾上的泥点,摆放得格外整齐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几秒。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水流,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曲松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有急躁,没有试图去敲打那块“施工中”的牌子,只是更加用心地经营着这片被默许存在的“安全区”。
她依旧准备早餐,留下夜灯,甚至为姐姐擦去皮鞋上几不可见的小泥点。将关心融入这些日常的、不带压迫感的细节里。
周三上午,曲松十所在的项目组面临一个突的数据漏洞,需要紧急排查修复,整个上午都忙得人仰马翻,连午餐时间都被无限压缩。
她只在工位上匆匆啃了几口面包,灌下大半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下午三点多,漏洞终于被成功堵上,曲松十揉着胀的太阳穴,感觉胃里空得有些慌。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点个外卖,行政部的前台小姐姐却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保温袋,走到了她的工位旁。
“曲松十,你的东西。”前台小姐姐将保温袋放在她桌上,脸上带着一点好奇的笑意,“说是有人让闪送送来的。”
曲松十愣住了。
她没点外卖,更没人知道她今天忙得没吃午饭。
她疑惑地接过保温袋,入手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袋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她打开袋口,里面是一个素色的双层保温饭盒。
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有些颤地打开饭盒的盖子。
上层是码放整齐的、晶莹饱满的白米饭,旁边点缀着几颗焯水的西兰花。
下层,是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酱汁浓郁,旁边还搭配着一个金黄油亮的煎蛋。
是她喜欢的甜度,是她熟悉的摆盘方式。
甚至,连煎蛋的熟度,都是她偏好的溏心。
一股巨大的、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小心翼翼和不确定,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鼻子一酸,眼眶迅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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