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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酌烟纤长的羽睫微垂,“……没什么,就是以前从未过过中夏节,一下子有些好奇了。”
傅渊摩挲着掌中白嫩的皮肤,亲了亲他脖颈,声音喑哑,“以后,都会陪你过。”
酌烟闭上双眼,唇角笑意浅浅。
“嗯。”
……
子夜的风卷着残雨拍打在窗棂上,酌烟猛得从梦中挣醒,胸口猛烈起伏,额前碎已被冷汗濡湿。
床边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灯,他扶着额头坐起身,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梦里是摇晃的马车,女人温热的手紧紧攥着他,男人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地喊着什么,最后跌入深渊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无边的黑暗。
那些碎片在梦里触手可得,醒来想抓住时却又散成了烟。
酌烟捂着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疼,眼眶酸酸的。
他们是谁?
是他的爹娘吗?
他们是不要他了吗?
他记不清他们的模样,只记得梦里那份撕心裂肺的恐慌,就像是被人生生从骨头上剜去了一块,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洇湿了被褥。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蜷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轻轻颤,屋内是他低低的哽咽声。
那些丢失的记忆像藏在浓雾里的礁石,平日里碰不着,却总在这样的深夜里,用碎片割得他心口淌血。
……
翌日醒来的酌烟眼下有些青紫,显然是昨夜睡得不好,侍女只当是昨夜风雨声闹得,用药膏浅浅涂抹便退下了。
酌烟静静看了铜镜里的少年一会儿,才拢了拢衣襟起身去问叶阁。
问叶阁是鸢满楼主事之一——木槿的住处。
“解药在西柜的木盒里。”
木槿面色冷漠,抬头看了眼来人又低头捣药。青石臼里的药材被杵子碾得簌簌作响。窗台上摆着许多瓷瓶,多是些不知名的药丸。
酌烟安静的把属于自己的解药拿走,准备离开时又听见她说:“昨夜梦到什么了?”
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让酌烟无端感到紧张,呼吸都漏了半拍,毕竟木槿平时从不理会他的。
“昨夜我……梦到了一些以前的记忆。”
捣药的声音停下,木槿抬眸看向酌烟的眼神含了几分冷意,“你说,你梦到了什么?”
“木槿姐姐,是……是我以前的记忆有问题吗?”
酌烟不常与木槿接触,唯一一次还是冷泉池那会儿,导致他对木槿有种莫名的害怕。
木槿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垂眸放下药杵,到柜子里拿了一包熏香给酌烟,面色无常,“没什么问题,回去让侍女给你熏这个,有利于你记忆的恢复。”
“谢谢木槿姐姐。”酌烟松了一口气,像是没现什么异常一样,眉眼弯弯感激的接过了熏香包。
木槿看着酌烟离开的背影,阳光穿过窗纸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却照不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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