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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吗?”乌行白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而这句话却是对着萧堂情说的,顿时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萧堂情的身上,只见他脸色稍稍变了变,而后应道:“三师弟修为颇高,想来也无人拦得住他,弟子在这里跟随师尊便可。”
本来乌行白就是随意一问的,既然萧堂情这么说,他便轻轻瞥视了一眼对方,这眼神看似平静,却让萧堂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立刻垂下脑袋,不敢直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大家顿时比之前更加警惕了,乌行白依旧回了庙里坐下休息,季观棋准备去处理掉外面的东西时,却被乌行白直接开口拦住,他道:“观棋。”
季观棋脚步一顿,转身道:“师尊有何吩咐?”
他话音刚落,一个东西便扔向了自己,季观棋顺手接住后,就听到乌行白闭着眼睛说道:“吃下去,解毒丹。”
原先还在犹豫的季观棋微微一顿,他藏在衣袖的伤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本来准备自己处理就行,却没想到乌行白眼里倒是好,只是这沉甸甸的药瓶子放在手里显得精致小巧。
“多谢师尊。”他以为是和对方给奚尧那个一样的解毒丹,便干脆直接打开,却不想刚刚打开瓶子,一股异香便顿时涌了出来,任凭谁都能看出这枚丹药的品阶不一般。
然而最震惊得莫过于季观棋,他可是清楚记得这枚丹药上辈子是给了奚尧的。
“师尊。”季观棋立刻道:“师尊可是给错了,这枚丹药实在是太过贵重。”
“没有给错。”乌行白睁开眼后定眼瞧着季观棋,他语气平静道:“就是给你的。”
他想了想,还是起身朝着季观棋这边走过来,原本他就比季观棋高出一些,身上威压又重,季观棋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只是未等行动就被乌行白直接摁住了肩膀,他顿时有些愣住,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的灵力涌入他有些杂乱的经脉中,让因为中毒而有些滞涩的灵力重新运转起来,顺便道:“还等什么?把药吃了。”
季观棋握着小瓷瓶,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干脆直接将丹药倒出来吃了下去。
他可不比奚尧,有那么多人护着,他这身灵力经脉本身就乱的一塌糊涂,若是再不小心点,有了什么后遗症,那才是哭都哭不出来,既然乌行白把这个丹药给了他,他也没理由拒绝。
反正……这本身就是他找回来的,他吃了也是应该的。
“感觉怎么样了?”乌行白见季观棋的灵力逐渐好转起来,才道:“不要距离不明来历的人太近。”
“师尊,刚刚奚尧师弟比我伤的更加严重,为何那枚解毒丹……”季观棋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他看着眼前乌行白,觉得对方着实是有些反常,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可能,眼神微沉,而后和往日一般恭敬地问道:“师尊近日怎么没将方天画戟带在身边,此地邪修作祟,若是遭遇突袭,恐对师尊不利。”
“无碍。”乌行白说道。
季观棋以前就觉得乌行白嘴里的话是真的十分金贵,一字千金,要不不说话,要不就是一两个字,他也极少搭理人,平日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等季观棋出去的时候,他稍稍回望了一眼站在神像旁边的乌行白,为自己一时间冒出的念头感到有些可笑。
他怎么会突然觉得乌行白也许也是重生回来的呢?若是乌行白真的是重生的回来的,估摸着早就将他踢出师门了,又怎会容忍他至今。
至于解毒丹没给奚尧,季观棋仔细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自己重生而带来的一些细微改变,只是不知道这些改变是好是坏。
庙宇里的神像被季观棋擦拭的很干净,神像的目光微微低垂,似乎是在看着下面的人间百态。
乌行白忽然转过身看着这尊神像,沉默片刻后,他竟然缓身跪下,低声说了些什么,只是无人在侧,更不会有人知晓。
乔游带着奚尧离开后,那些弟子们还叽叽喳喳地询问了一番,可见短短时日奚尧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只是这群弟子不敢去找萧堂情询问,只能去找季观棋。
“乔游师弟修为颇深,有他带着奚尧师弟回宗门,又有宗门丹药相助,想必是无碍的。”季观棋微微笑道。
听到这话,其他弟子才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问询的时候,却发现季观棋已经离开了。
“大师兄果真如同传闻一样,温文尔雅,有君子之风。”一名弟子低声道:“就是可惜了修为……”
“大师兄的天赋不高,但修为也不低,只是相比起其他宗门的首徒而言,的确是……”另一名弟子说道:“有些可惜了。”
两人话音刚落,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一脸阴郁地萧堂情,对方眼神从他俩身上轻轻扫过,不咸不淡道:“自己领罚。”
“是,师兄。”这两名弟子自知理亏,哪里敢说什么,立刻跪了下来。
于是季观棋路过的时候就瞧见了刚刚问话的两名弟子都跪在了地上,他从这两人身边经过时,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萧堂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干脆直接转身又走了。
他贴着神庙的墙角,背对着萧堂情,肩背挺直,略显偏薄,束腰略显简单,但只是这背影都让萧堂情多看了几眼,他总是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在雾气中看到的那个身影,和三个月前背着自己走出秘境的背影非常相似。
而那背影,和眼前的季观棋的背影也有几分相似。
可其他人都说当时季观棋在村尾那边,那么应该就不是他了,否则按照季观棋的性子,看到重伤的他又怎么会置之不理地离开,更何况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季观棋自己也受了重伤,又如何能进秘境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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