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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萧在这时抬头,认出对面来自温兆谦秘书团的熟悉的面孔。
温兆谦的秘书恭敬地对他点了点头:“温总已经在会客室招待了。”
“好!”叶忱很快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碰撞,拉出一阵不适耳的响动。
文萧跟着他一同站了起来,张着漂亮的眼睛无措地眨了一下。
叶忱差点把他忘了,脚步顿了下,脸上还带着笑。他的笑容有些夸大,这时候便与文萧不那么像了,只是没人注意到。
“小何也跟着一起去吧。”叶忱说。
文萧的眼睛一瞬间睁大,惶恐地看着他嗫嚅道:“我……我可以吗……”
叶忱对他一笑:“你没问题的,来吧。”
“哦等等,”叶忱突然看了眼他身后摆在桌上的鸭舌帽,说:“把帽子戴上。”
文萧很快露出开心的笑,把帽子拿起来戴好,叶忱冲他抬了下手臂,让他快跟上去。
叶忱要见的人是国际上都出名的名导,手捧欧洲三大最佳导演大满贯。
管路拍的片子内陆基本都无法上映,但部部都能冲击欧洲三大。
叶忱曾在温兆谦面前不经意提过喜欢管路导演的片子,但从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见到管路本人。
文萧跟在叶忱身后走进去,温兆谦正与管路还有其余几个制作谈笑风生。
管路娶了港岛当红的女星,宠妻如命,随妻子学过家乡话,便用白话与温兆谦聊起天。
温兆谦在熟悉的语言中显得更加放松,眉宇间松懈下来,脸上的漠然淡了许多。
出乎文萧意料,他得心应手地与人虚与委蛇,一只手摇晃着玻璃杯中的琥珀色洋酒,一只手懒洋洋支着脸,朝后靠坐着,面孔上有很淡的笑意,但仍旧给人带来某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这场谈话看似轻松,但细看每个人实则都绷着背。
从进门的角度,可以看清温兆谦侧颜不断变动着的凌厉的曲线。
叶忱轻轻叩了下门,插入他们的对话。
见叶忱过来,温兆谦便停下说话的声音,随手把酒杯放上桌站起身来到叶忱身旁,温柔地看着他。
叶忱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温兆谦好像是笑了一声,但没有说话,手放在叶忱腰后,带他走过去坐下。除了叶忱,他也没有多看身后跟着的两人一眼,像是根本看不见其他人一样。
会客室坐着其余几人的交谈声也不约而同停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到叶忱身上去。
“这位就是叶忱?百闻不如一见啊。”
“我女儿说是你迷妹,知道今天要见你还特意给我下派了任务,要你的签名。”
“合适!一看是演电影的好苗子。”
……
叶忱坐在靠近温兆谦的位置上,好像是有点紧张,摆在扶手上的手臂不自觉朝温兆谦贴了贴,温兆谦很快地抬手在他肩头上搭了一下,叶忱转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温兆谦温柔地抚摸了下叶忱的头顶,让他不要拘束。
叶忱抿嘴笑了下,柔声转过去与他们分别握了下手。
文萧和助理站在贴近门的位置,助理让他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自己就先出去忙了。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门窗紧闭。
新风系统不知被谁关了,空气很快变得有些浑浊,让人昏昏欲睡。
文萧坐在一旁看他们谈话很无聊,椅子有些高,他的小腿悬在半空轻轻摆动了两下,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割裂感。
这样温柔耐心的表情出现在温兆谦脸上委实罕见。
实际上,在温兆谦身边时,他很少会给文萧介绍名导或什么很好的资源。一是即便给了,文萧也只会装作很开心,但从来不会要;二则是温兆谦很不喜欢他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他像个还没长大的、无法控制行为的小孩,自私地欲求把所有看上的好东西都藏起来,暴戾玩弄、占为己有。但没人教过他,对待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几人不知聊到什么,忽然开始谈起家中养的宠物。
有位制片将幸福佯装抱怨:“我妻子最近买了只狗回来,天天早上都要遛,真是好烦人。”
叶忱听着笑了下,眉眼都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看了下温兆谦的方向,说:“猫就不会这样吵,我总想养只猫。”
“总想养只猫”这五个字是文萧的微博简介。他总是想养,但猫很怕孤独,文萧又忙着拍戏,飞来飞去,而且他没有未来的,没有未来的人是很孤独的。文萧不愿意让他的猫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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