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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和卢卡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德斯蒙特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并很高兴他们两个,达成了暂时的合作。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阻止这次预言的到来,世界就会毁灭吗?”德斯蒙特的声音低到几乎不可闻,好在在场的几位,都不是普通的存在。“其实,大家都一起沉入死亡的话,也不是什麽坏事吧……”
黑发的青年眼眸微垂,仿佛陷入了怔楞当中,面上一片空茫的神色。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抠着椅子上的接缝处,划出几道丑陋的小口子。
卢卡脸色一变,担忧地问道:“德斯蒙特……你又在想他们了吗?没事吧?”
德斯蒙特啊了一声,从之前的状态之中脱离,表情有些羞赧,“没事没事,我只是在胡言乱语而已。我怎麽会看着我的朋友死去,什麽都不做呢……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我的父母,他们两个,是在地狱里吗?”
“……”要是自己是人类,「盒子」几乎想发出被水呛到的声音,“你怎麽突然想到这个?”它沉默了一会,“……他们不在地狱里面,据我所知。”
“是吗。”德斯蒙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情绪,只是像机器人一样,平淡地回应,“我知道了。”
他没有问这个问题的反面,也就是“那他们在天堂吗?”,因为他清楚,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否定。
既然他们不在地狱,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青年狠狠闭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都吐出脑外一般,脸上恢复了平常的姿态,“好吧,既然是要拯救世界,那就来说说,究竟是怎麽回事吧。”
一直冷静自持丶游刃有馀的卢卡,此时变了一个人一样。面对德斯蒙特疑惑的目光,他羞涩迟疑地说:“抱歉……我现在也还没有头绪。”
刚刚从饮水口喝了一口并不需要的水,「盒子」如愿以偿地做出了人类喷水的动作:“噗——不是吧!我看你之前那麽严肃的样子,还以为你都了解清楚了,才来和德斯蒙特商量的呢。结果,只是被那支笔吓了一跳吗。”
“闭嘴。”卢卡朝这个和自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挥了挥拳头,“我是因为预料到了它会发生,才一时着急的。你呢,你不也是,什麽都不清楚,就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盒子」为自己辩解:“我是去找下一个目标了而已——怎麽样德斯蒙特,这次还来一起主持吗?”
咖啡馆里,弥漫着奶油和烘焙的香气。
“……所以地狱那边,有什麽新任务吗?”一位白色小卷发的男子坐在采光最好的窗户边,盘中是店里的招牌草莓拿破仑,已经被他吃了大半。
如果不说,没人知道他是一个生活在人间的天使,还是圣经中小有名气的亚兹拉斐尔——你看他那和善的面庞,略微圆润的身材,哪里和传说中有相似之处?
而和天使一起吃下午茶的,必然也不是寻常人类。
他们两个都穿着一席西装,不过和双方代表的两面一样,他们的衣服颜色完全不同。正是一黑一白。
发色红棕丶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巨大圣代上的草莓酱是鲜血淋淋的颜色。
“就是老一套呗,引诱新的灵魂下地狱,搞些让天使不开心的事……他们还想让我引起第三次大战,想得真美。”一边搅拌着冰淇淋,使其化作一坨红白相见的玩意,恶魔克劳利一边说,语气显然透露着对“地狱”的不耐烦。
白色短卷发的天使,亚兹拉斐尔无奈看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撒谎说,第二次大战是你引起的?一个谎言的後果,势必要由无数个谎言偿还。”
他们两个,一个身为天使,一个身为恶魔,且还是两边势力的驻人间大使,哪方都没想过,他们会发展成这种关系——说是朋友,两个都不承认;说是敌人,又未免太融洽了些。
在上司不注意的时间里,他们早就开展了数百次的合作,以及数百次的聚餐。
今天也是其中之一。他们两个约在这家咖啡店,一方面是因为亚兹拉斐尔说自己馋他家甜点;另一方面则是,地狱里的一个恶魔拜蒙前不久才在这里折戟沉沙,但残留的邪恶力量尚未消散,他们正好接着“正事”的由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如果有必要,其主题大概名为《怎麽在上司眼皮底下和敌人私通(不是)合作假装自己在人间敬职敬业地工作》。
“说谎可是恶魔必备的美德。”克劳利伸出长长的丶和人类不同的猩红舌头,将勺子上的冰淇淋一卷而尽,“我还和他们说,哥谭的堕落是我一手造成的呢。他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居然连看也不看,就给我发了年终奖金——不然我上次怎麽请你吃的焗蜗牛?好吃吧?我可是查了很久的资料,看你当时吃的也很开心嘛。”
亚兹拉斐尔不可置否地点头:“确实很好吃,厨子的烘焙时间恰到好处,还有别处都没有的创新调味。唉,你说的我今天又想去一趟法国了。”
恶魔得意地笑:“今天晚上去呗。正好我们出来聚了一次。”
“可是他们不是关门不做了吗?”
“我用恶魔的本领,诱惑老板重新开业了。”克劳利露出得意的笑,两颗尖利的虎牙露出来,好似古堡中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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