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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灵犀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懒得再问她何错之有,省去步骤,说道:“堂堂小侯爷,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能霸着的?不过是府里规矩严,于男女一事上,他没见过世面,才将顽石瞧作珍珠。”
宋吟逼不出泪,甚至有些想发笑,为免露馅,红唇轻咬,将头颅垂得极低,好似深受打击。
夏灵犀勉强满意,嗓音柔下来:“以色侍人终不是长久之计,你若识趣,早些劝他担起开枝散叶的责任。将来对你腻烦了,只要我一句话,能保你在卫府荣华到老。你若不识趣,呵。”
她狠狠掐上大腿肉,两行清泪自粉颊滑落,害怕道:“卫夫人,您救救我,妾身愿意听您的。”
“嗯,孺子可教。”
夏灵犀颔首,仆妇会意,将《女诫》塞入宋吟手中,高高在上地说:“既如此,明日送几个干净懂规矩的丫鬟过去,你务必劝小侯爷收下。”
“是……”
宋吟揉揉被掐疼的地方,迎着苍杏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不必告诉公子,免得伤了他们母子和气。”
到了第二日,她缄口不提,同往常一样早早出府。巡视过两间铺子,又绘了秋冬两季的花样,待天光暗下方悠悠回来。
仆妇领着几位丫鬟在阶前等了许久,见到宋吟,脸色一阵铁青,咬牙切齿道:“不是交待过你今日要送人来。”
她恍似听到什么稀奇事儿,杏眼瞠得圆溜溜:“我、我不知道,你是何人。”
听此一言,仆妇总算明白过来,合着宋吟昨日儿个皆是装的,偏偏不在永安府,奈何不了她。
宋吟扬扬下巴,云淡风轻地威胁道:“赶紧走吧,难不成,想等小侯爷回来亲自赶人?”
“你!”
仆妇眉心一跳,压低嗓音,“走着瞧。”
说罢,领着身着粗布衣裳仍不掩绰约风姿的女子们离去。
旁人隔得远,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一猜便知是永安府要强行塞人进来,还专程选了卫辞不在的时候,拣着软柿子宋吟欺负。
再见宋吟眼角晕着淡淡的红,脚步虚浮,一派摇摇欲坠的模样,管家连忙差人去请卫辞。
进了院子,宋吟挑上相对而言不甚名贵的瓷具,“啪”地摔了一地。也不管外头会如何想,用胭脂轻扫过眼皮,等待下一场戏。
约莫半个时辰,卫辞火急火燎地赶回,便见她红肿着眼坐于榻上,胸脯因抽泣不断起伏,娇弱又可怜。
他快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细细检查过她的指腹,确认不曾被碎裂的瓷器割伤,温声问:“不是都赶出去了,哭什么。”
宋吟作势要推开,却被箍得愈发的紧,只能改为伏在他怀中,埋怨道:“今日是拒了几个花容月貌的小丫鬟,明日呢,后日呢,若来的是贵女或公主,我人微言轻,又该如何拦?”
卫辞声音冷了几度:“母亲那边我去解决,不会再有下次。”
因这眼泪说干便干,她演不动,于是见好就收,委委屈屈地告状:“卫夫人说,待我人老珠黄遭你厌弃了,定要将我抽筋扒皮。”
“到底是谁先厌弃谁。”
卫辞轻啄她的脸,心软的一塌糊涂,“是我不好,这两日宫里出了些事,没匀出工夫看顾你,明日我便告假。”
“不要。”宋吟嗔怪地瞪他一眼,“若是传出去,那我成什么了,狐媚子、闯祸精?”
他笑着反问:“难道不是?”
宋吟不满地撅了撅唇,捧着他的脸,甜丝丝地说:“你只能有我一个。”
卫辞戾气顿消,俯身堵住她的唇,喃喃道:“只要你一个。”
近来,宋吟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鲜少闹过脾气,今儿这么一折腾,卫辞反而觉得愈发踏实。
他俯下身,目光虔诚炙热,带着点讨好,亲吻上脆弱娇嫩的肌肤。宋吟素来脾性不小,方才半真半演,被如此哄着仍是留有余愠,未着一物的双足踢上他的肩与脸,哼哼唧唧。
卫辞顿觉无奈,禁锢住纤细脚踝,用自己的方式纾解她的愤懑。
到最后,彼此都有些发肿。
宋吟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见他薄唇变得嫣红水润,好似偷抹了口脂,不由得失笑。
卫辞伏在她的颈窝,感受脉搏跳动,嗓音喑哑不堪,比往常愈发的磁性低沉:“吟吟今日坚持了两刻钟。”
“……”
宋吟懒得搭腔。
他小狗般的拱了拱,不一会儿,唇与手又变得不安分。细碎热吻落在她耳后,酥麻难耐,令人忽视不得。
宋吟求饶,可怜兮兮地道:“都肿了。”
“不妨事。”卫辞嘬嘬她汗涔涔的脸,理智分析,“肿的是外头,里面还好端端的呢。”
长夜漫漫。
望着上方似遭了急风骤雨拍打的纱帘,宋吟顺从内心拢紧了少年健壮的身躯,暗自想——
罢了,也就能温存这几回。
永安府。
听了仆妇回话,夏灵犀大发雷霆,指着丈夫骂道:“好一个狐假虎威,好一个两面三刀,这就是你儿子心心念念要纳的女人。”
卫侯爷在外头吃了酒,尚有些晕乎乎,迟缓地应和:“嗯,对,嗯。”
“不行。”夏灵犀猛一拍桌,扬起精致的脸,“去给我将人带回来,好好教教她规矩。”
闻言,酒意被吓退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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