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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没有洗澡就睡觉了,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突然穿越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到,忙不迭的回道:“我也洗洗吧”声音软绵,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甜软。
“行,我一会就多烧点水”看着陈思缩着身子在她旁边烤火,小小一只,周红又想笑了:“你们南方姑娘真怕冷,等会儿炕就暖和了,吃过饭后,赶紧洗洗,窝在炕上就不冷了。”
是了,还有炕的,原谅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都没有经历过有炕的岁月。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陈思发现,如果不刻意去回忆原身的记忆,脑中就不太会主动呈现出原身的记忆,还是自己原来的思维主导着大脑。所以总会对穿越后面对的事物反应慢半拍。再加上前世陈思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师,本也不是什么外向的性格,整天闷在家里,不怎么接触人,倒也意外的有些契合了原身腼腆内向的性子。
不一会儿稀饭就做好了,她们就就端着饭碗,坐在厨房里吃了,入口的稀饭,并不好吃,苞米甚至有些划拉嗓子,可是从记忆来看,这时候的人们都是吃这些的,再正常不过的伙食,难得过节的时候能吃顿白面饺子,小丫头由于要节省粮食给父母,本来就不多的口粮,更加要精打细算的过,下乡几年就没有吃过细粮。
唏哩呼噜的喝完一大碗粥,赶在周红之前接过碗,加上锅一起洗了,好在锅里温着水。不然这个时候的东北,冷水洗碗什么的简直不敢想,估计还没有洗,就快要结冰了。
帮着周红也一起烧了一大锅水,就端着盆装满调好温度的水,进到卧室里面的小隔间,哆嗦着身子快速的檫洗玩,水都留着明天再倒,钻进被窝就不打算下来了。
炕上很暖,把几乎冻的没有什么温度的陈思舒服的差点□□出声,要不是怕别人看出点啥,她都想滚两圈,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来到这个年代,她还能生存下去,她才能转动快要冻僵的脑子,来好好理一理以后该怎么办。
首先现在的时间是1976年11月底,离过年不远了,所以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多少农活了,她大概记得1977年的10月份,全国恢复高考,她是肯定要去高考的,原身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估计在恢复高考前就会,原身是沪城人,她前世也是沪城的,这又是一个巧合。但是她想大学考到去,一个是圆所有学子都有的一个梦,去到国家最好的学府走一遭,二是她想直接去学校后,再见见父母,这样她们会觉得孩子性格有些变化也是正常,上学后涨了见识,性格有所改变是正常的。再有就是想办法把要高考的消息透露给周红,她不记得这本书里面周红最后结局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应该没有考大学,她记得那本书上,这个村子并没有人考上大学的。
还有就是离杜月梅跟左小柔远一些,那两个人的脑回路她实在理解不了,明明都是普通的老百姓,非要把生活过成宫斗剧一样的,也不知道累不累。
最后,如果可以的话,能帮到仉晓红跟韩卫国躲掉杜月梅的算计最好了,在她的理解里,有情人还是终成眷属更加美好
被窝里实在太过暖和,陈思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一个苍老又慈祥的声音从远处呼唤着她:,,,
草木灵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陈思精神有些萎靡,总觉得夜里一直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可是她太过疲惫,实在睁不开眼睛,幸好生物钟到点自动醒过来了,只是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现在整个知青点,只有她还需要干活,刚来这边的时候,大队长可怜她又瘦又小,都没有自家的闺女大的样子,一看就是谎报年纪的,念在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没有发现,只是到底年纪太小,便好心安排小姑娘专门给村里的牛割草,总比地里的活要轻松很多,公分也够养活小姑娘了,唯一不好的是,这个活不似种地,分季节性,冬天所有人基本猫冬的时候,她还是要出去割两捆草背到牛棚去。
轻手轻脚的穿戴好,拿着昨天剩下的其中一个鸡蛋,打算再做个蛋花汤对付一顿早饭,剩下一个鸡蛋白水煮好藏在身上,等周红醒了后给她吃,一会儿乘着去后山割草的时候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不然还有好几天才发粮食,一直吃周红的口粮,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对付好早饭,拿好麻绳跟镰刀,再挂上装水的挎包,走出知青点,沿着昨天回来的方向,往后山走去,路上遇到好几个同去后山的婶子,陈思也学着原身的性子,低着头只顾埋头走路。
“陈知青,这么早就去割草啊?”快到山脚下,一个外号叫张大嘴的大婶一边殷勤的跟陈思打着招呼,一边快速的往这边靠过来。
陈思知道这个人,村里王大柱的老婆,王大柱是个老实人,可惜没摊上个省心的媳妇,张大嘴本名叫张翠兰,因为太爱张家长李家短的碎嘴,故而有了张大嘴这么个贴切的外号,陈思没有应付这种的人经验,只笑笑轻声应了句:“是啊!婶子也这么早啊!”
“嘿!咱们农村人,都习惯早起咧,不是我说,陈知青,你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小姐,这么辛苦干啥?婶子上次跟你说那事儿,你考虑的咋样?我那娘家外甥,,不是我张翠兰吹,那是一表人才,他可是初中毕业的文化人儿,家里那是三间大瓦房,在我娘家村里也是独一份儿,村里多少大姑娘的想嫁我外甥,他还都看不上呢,他就喜欢你们城里姑娘这样的,说啥看着就有文化,你要是嫁给我那外甥,哎呦喂,婶儿跟你说,那可是掉进福窝窝里咯!”张大嘴说道激动处,一拍大腿,完全不给人插话的余地,满嘴的大黄牙,嘚吧嘚吧的冲着陈思直喷唾沫星子。
陈思悄咪咪的边上挪了一步,避开了快要碰到脸上的唾沫,张大嘴口中的外甥,她见过,隔壁村出名的二流子,家里条件是还可以,听说父母逼着混完了初中,再也不去上学了,也不下地挣公分,整天就知道小偷小摸的,还喜欢调戏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村里村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祖祖辈辈都是在这边的,往上几代说不定还是一个祖宗,事情也没有闹大,但是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张大嘴外甥是啥样子的人啊。陈思只能佯作害羞的低下头,糯糯的回了句:“婶儿,我还小呢,家里还不让找对象,我这会儿还要赶去给牛割草,就不耽搁您忙活,先走了啊!”说完也不等张大嘴反应,撒腿就跑了,仿若后方有恶狗在追。
“哎哎哎咱还没说完呢!”后方的张大嘴扯着嗓门喊道。看着小丫头没听到她的喊声一样,一溜烟跑没影儿了,张大嘴气坏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呸,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瘦的跟个小鸡仔儿似的,一看就不好生养,我家大壮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还在这推三阻四的,打量我看不出来呢,哼!什么玩意儿”说完转身扭着粗壮的腰肢去找别的婶子唠嗑去了。
陈思一口气跑到了山脚下,撑着膝盖呼呼的大喘几口气,这具身体还是太差了,跑了这么几分钟,身上就开始冒着虚汗,手脚发软,休息好一会儿,调匀呼吸后,才顺着昨天下山的路口,走进山里。
她决定先去昨天醒来的那颗树下看看,看看还能不能回去,万一、万一能回到自己现代的家呢。抱着这样的美好憧憬,陈思来到了昨天醒来的树下,也不管脏不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倚靠着树干,恢复成昨天睁眼时的状态,几分钟过后再睁眼,果然还是不行,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异想天开了,陈思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了,甚至有些委屈的想哭,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会让她来到这里,明明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也没有对之前生活不满意,为什么就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掉金豆豆,脑中又响起来了昨天睡梦里听到的声音
“小姑娘,你终于来啦”沧桑有慈祥,陈思吓一跳,反射性的站起身四处望去,却并没有看到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你你是谁?你在哪里?”陈思颤抖着声音问道,天知道她最怕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了,她都能穿越了,你问她信不信世界上有鬼呢?肯定信啊!!
这时脑中又响起了那抹有些遥远又似乎近在耳边的声音:“小姑娘,莫要害怕,我是你身后的大树,昨天你的血流到了我的树干上,你应该是草木灵体一族,天生能够与草木沟通,故而能听到我的声音。”
陈思听完,猛的转身,看着身后这颗大树,树木太高了,像一座宝塔,下面圆圆的很粗,越往上越细,仰着脖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能勉强看到枝头,等到了树顶,就成了一个尖了,整个树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圆锥体。昨天都没有仔细打量,这颗树在这样寒冷的季节还是绿意盎然的。陈思又往后退了几步,更好的打量起眼前的这颗树,她分辨不出这个树的品种,只能再次往后挪了几步,才问道:“你说你是这颗树,我怎么相信你?要不你动一动枝干让我确定下可以吗?”:,,,
金手指
“小姑娘,莫要怕,你用心感受,我对你没有恶意,所有的草木一族都不会伤害你,你的到来,能够造福我们一族,所以无需害怕我们。”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时陈思已经慢慢的平稳了心绪,似乎真的如这颗大树所说,她能够感觉到一股善意包裹着她,她摸不着,看不见,却又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自己正被一团绿意包裹着,像是站在森林中,清淡的草木气息全部朝着自己包裹而来,连毛孔似乎都在呼吸着。
“您说我是草木灵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所有的树木都可以跟我说话吗?我又该怎么称呼您?”
“我们草木不像人类,没有名字,我是一颗柏树,小姑娘怎么称呼都可以。”大树慈祥的回道。“很久很久以前,老树我遇到过草木灵体的人类,草木灵体的意思就是,你们人类可以跟我们草木沟通,可以将你们体内的一种气体输入我们的枝干,只有经过了拥有草木灵体人类的疏导,我们才有可能生出灵智,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取出对你们人类有好处的灵液反馈给你们,这整个山上就我这么一株树可以跟你交流,别的都还未开灵智,小姑娘要是愿意,可以疏导几颗树,老树这么多年一棵树,有些寂寞了”说道最后,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寂寥。陈思不明白为什么老树寂寞的情绪能够传染给她,她忍不住往前几步,伸手抚上树干,又不知道这么开口安慰,她本就是个不擅长安慰人的性子,一着急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正踌躇时突然手心处穿来一阵凉意,抬手一看,手心花朵的胎记颜色变得艳红无比,还没来得及细看,头顶传来树叶沙沙的晃动声。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老树几百年来一直想着这个感觉,太舒服了。”老树晃着满树的叶子,愉快的说道。
陈思后知后觉的又把手放在树干上,用心回想之前的感觉,不一会儿,手心又传来一阵凉意,闭上眼睛,似乎乎能感觉到,一丝丝绿色的气体,顺着手心,沿着树干,慢慢的融入到柏树的枝干内。
一两分钟后,陈思只觉得脑袋眩晕,脸色煞白,身体一晃,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不知道收敛,看样子是逞强了。
“小姑娘,身体太差了哟。”老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都年轻了几岁,笑呵呵的又道:“小姑娘,可带了容器?老树这边给你些灵液,你喝下,身体就会好转。”
陈思又喘息几口,稍缓后才从挎包里拿出早上带的玻璃水瓶子,里面装了大半瓶温水,这个玻璃瓶子还是原身以前生病,去吊水时候剩下的点滴瓶,这个年代的人都不舍得扔掉,洗干净就是一个不漏水的水杯,算是很好的物件了。
“你将容器对准我们的树叶子。”老树又说道
陈思扶着树干又站了起来,垫脚半天也够不着树叶子,总觉得就差一点点了,反而累了更加虚脱。
老树呵呵笑道:“那就对准我的树干也可以。”
陈思这才把瓶口对着树干,不一会儿就看见树干里面滑出几滴绿色的液体,滴落到了玻璃瓶里,迅速溶解到了水里面,将水瓶放在鼻尖,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对着嘴喝了几口,也不是她心大,而是她真的可以从内心深处感觉到老树满满的善意。挺神奇的一个事情。
灵液稀释了水后,入口倒是带着甘甜,陈思没有忍住,三百多毫升的水,一口气全部喝光了才吁了一口气,砸吧两下嘴,有些意犹未尽。
没一会儿便感觉到身体的四肢百骸像是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一样,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她忍不住伸出双臂,仰起头、闭上眼沉浸在此刻的惬意中不可自拔。
“呵呵老树是不是没有骗你?”柏树慈祥的声音里带着股笑意唤醒了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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