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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人说坏话被发现,宁沉讪讪地往榻里缩,估摸着谢攸应当不会多留,躲了会儿才探出头,结果这一探头,刚好就撞在谢攸胸口。
谢攸走路都没声,也不知站在他床前多久了。
宁沉捂着被撞得有些疼的鼻子,抱怨般仰头看着谢攸。
谢攸垂眸看着他,失笑道:“我以为你又睡着了。”
哪儿有这么容易睡着的,宁沉扫他一眼,觉得他实在太坏,避开他起身下榻。
许是这么大个人在屋里存在感实在太强,宁沉能当着他的面净面漱口,可竟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换衣裳了。
他手里拿着要换的衣裳朝谢攸飞了一眼,谢攸却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倚在他的榻前朝他挑眉:“怎么?”
宁沉低下头,闷不做声地将里衣脱了,里衣脱尽露出他白皙的皮肤,背上的蝴蝶骨动作间隐约在眼前晃动,隐隐绰绰。
宁沉的腰很细,因为身子不好,他全身上下都没多少肉,如今脱了衣裳看起来就更瘦了,侯府也没缺他一口吃的,可他就是不论怎么也胖不起来。
屋里很暖,即便是脱了衣裳也不会冷,宁沉背对着谢攸,耳根羞得通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衣裳穿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宁沉身体倏地僵直,因为慌乱,他连衣裳都系不好了,手上滑了好几次。
忽然,一双手擦过他的腰身,将手伸到他腰前将他把衣裳系好了。
分明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宁沉觉得全身都酥了,他耳朵红得要滴血,连带着脸颊也飞了桃红。
他想动又不敢动,偏谢攸帮他系好了衣裳却不肯松手,腰侧被谢攸的手触碰得发了麻,他匆忙回头,可不敢和谢攸对视,视线落在一旁桌角的花瓶上。
花瓶里插了几朵粉白花朵,花骨朵还未开,上头还沾了几滴露水。
他很缓地眨了眨眼,抿唇问:“做什么?”
谢攸的声音有些低,手很轻地捏了一下宁沉的腰,说话声有些低,“你太瘦了些。”
宁沉都不觉得他自己瘦,因为平日照镜子时他总觉得脸颊肉肉的,别家公子这个年纪都已经抽条,不像他,总像是带着些稚气似的。
他小声反驳:“不瘦。”
谢攸就接话说:“该多吃些。”
他伸手捏了一下宁沉的脸,睁眼说瞎话道,“捏起来也没肉,明日起我看着你多吃。”
宁沉仰头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出来,小声嘀咕:“你就胡说。”
早膳被谢攸忽悠着多吃了一个米团,宁沉上马车后就窝成一团,悄声谴责谢攸:“知道要坐马车还叫我多吃……”
还没想出句话来骂谢攸,谢攸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宁沉登时住了嘴。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却闪烁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谢攸朝他伸手,温声问他,“要不要过来?”
宁沉看着谢攸的掌心,他手掌有些粗糙,几个指节还有陈年的疤痕,宁沉盯着他的手,过了很久才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骨节细长,比谢攸小了一圈,只要一掌就能包圆,谢攸牢牢握着他的手,又低声引诱:“要不要趴我身上?”
宁沉就说不要,可是后来坐不住了偷偷往谢攸身上蹭,谢攸就伸手按着他的背,将他按进怀里,又安抚地拍了拍。
马车走出城郊进了山,宁沉走下马车,遥遥就看见一尊大佛。
大佛浑身踱金,面容悲悯地伫立于山林之间,佛光照耀,天地黯然失色。
磬声响起,悠扬长鸣回荡于山林之间,宁沉愣愣地回头,没想到谢攸竟带他来这个地方。
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攸稍稍低了低头,解释道:“原想过了除夕再带你过来,只是那时圣上会过来,我不想你见了他们不自在,就先带你来了。”
他说着就伸出手牵住了宁沉。
一进寺里,一个身穿僧袍的僧人忙迎上前领着他们去上香。
在大佛前,谢攸和宁沉抵肩而站,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后来他看着僧人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盒中是一串白玉菩提,谢攸捧着宁沉的手,从盒中将那手串稳稳地戴进宁沉的手腕。
僧人双手合十道:“愿施主福寿安康。”
宁沉突地抬头,他盯着谢攸,用很低很小的声音说:“你真让人厌烦。”
他眼睛有些红,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菩提串,任谢攸拉着走哪儿跟哪儿。
午膳是在寺里用的斋饭,许是提前安排过,宁沉没吃白面馒头,他面前摆了一碗素面。
白汤素面,只上头飘了几根青菜,他不挑食,有什么吃的都能吃,只是喜不喜欢,吃得开不开心罢了。
可这碗面分明没加什么,他也很高兴地吃得干干净净。
用过午膳,两天路过签阁,宁沉先走过去,他闭上眼摇签,签牌落地。
宁沉睁眼,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下下签。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将签筒递给谢攸,垂着眼很失落地要站起身,可就在这时候,谢攸伸手将他扯回了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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