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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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深夜查探玉佩异动（第1页）

更漏敲过三响，镇国公府的西跨院早已沉寂在浓稠的夜色里。沈清辞屏退了贴身丫鬟晚晴，只留窗棂上一盏豆大的油灯摇曳，将她纤长的身影投在描金拔步床上，映出几分与白日沉静截然不同的紧绷。

她指尖摩挲着腕间一串成色普通的青金石手串，那是前世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旧物，彼时她只当是寻常念想，直到重生后才现手串夹层里藏着半张泛黄的绢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三句晦涩的口诀——“血契承脉，玉映本心，魂归故主”。这半张纸，无疑是解开暖玉认主之谜的关键，可剩下的半张在哪儿，她至今毫无头绪。

“吱呀”一声轻响，院外传来巡夜婆子提灯走过的脚步声，灯笼的光晕在窗纸上晃了晃，又渐渐远去。沈清辞屏住呼吸，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她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将油灯吹灭，借着月光摸出早已备好的细铜丝——这是她白日借口修补妆奁，从针线房讨来的玩意儿，此刻正要用它打开祖母院东厢房的暗锁。

暖玉自十年前祖父去世后，便一直由祖母妥善保管，藏在东厢房的梨花木立柜最底层，外面还裹着三层云锦软缎。前世沈清柔便是在认主仪式前一夜，偷偷潜入祖母房中，用特制的迷香放倒了守夜的丫鬟，将自己的血滴在暖玉上，才让玉佩在第二日仪式上“主动”认她为主。这一次，沈清辞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她贴着墙根快步穿过月亮门，脚下的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悄无声息。祖母院外的两只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守夜的婆子歪在门房里打盹，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涎水，手里的拨浪鼓（原是给府中幼辈做的玩意儿，婆子总爱拿在手里把玩）掉在地上，滚出半尺远。

沈清辞眼疾手快，捡起拨浪鼓轻轻放在门房门槛内，又从袖中摸出一小包安神香，用细管从窗缝里吹了进去。这安神香是她用薄荷、薰衣草和少量合欢花调配的，既能让人睡得更沉，又不会留下刺鼻的气味，比沈清柔前世用的烈性迷香稳妥得多。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她确认门房里的婆子没有动静，才掏出细铜丝，对准东厢房的暗锁轻轻搅动。前世她曾无意间见过祖母的陪房打开这把锁，记得锁芯里有三个机关卡扣，需先向左拧三圈，再向右回半圈，最后轻轻向上一提。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沈清辞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东厢房里陈设简单，靠北墙放着一张罗汉床，床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祖母常用的青瓷茶具，而那只梨花木立柜就立在东南角，在月光下像个沉默的巨人。

她走到立柜前，手指抚过柜门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深吸一口气。前世沈清柔就是在这里偷走了暖玉，也是从这里开始，沈家一步步走向覆灭。她定了定神，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摸出那个锦盒——盒子入手微凉，外面裹着的云锦软缎已经有些陈旧，边角处还绣着沈家的族徽。

就在她即将打开锦盒的瞬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慌张的呼喊：“张妈妈！张妈妈！祖母说心口疼，您快过去看看！”

沈清辞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将锦盒抱在怀里，躲到了罗汉床后面。她屏住呼吸，听着门房里的婆子被惊醒，跌跌撞撞地跑向祖母的正房，心里暗自疑惑：前世这个时候，祖母身体康健，从未有过心口疼的毛病，难道是沈清柔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调虎离山？

不等她细想，东厢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映在来人脸上，正是沈清柔！她穿着一身粉色寝衣，头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祖母心口疼，我来拿她常用的护心丸，怎么东厢房的门没锁？”

沈清辞躲在罗汉床后，手指紧紧攥着锦盒，指节泛白。她没想到沈清柔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会用祖母的身体做文章。此刻沈清柔已经走到立柜前，看到柜门敞开，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伸手在柜里摸索着，嘴里还故意提高声音：“护心丸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被哪个丫鬟拿去用了？”

沈清辞知道，沈清柔这是在试探。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这是她白日特意磨尖的，若是沈清柔再靠近，她便只能先下手为强。

就在这时，锦盒突然微微烫，从盒缝里透出一丝淡淡的暖光。沈清辞心里一惊，这是暖玉有异动的征兆！前世沈清柔滴血认主时，暖玉也曾出过这样的光，只是那时的光芒是冰冷的，而此刻的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沈清柔也察觉到了异样，目光瞬间锁定在罗汉床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阴狠：“谁在那里？出来！”

沈清辞知道躲不过去，索性抱着锦盒从罗汉床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妹妹深夜不睡觉，跑到祖母的东厢房来翻找护心丸，倒是孝顺得很。只是不知道，妹妹要找的，究竟是护心丸，还是这个锦盒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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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的光映在沈清辞脸上，她眼神冰冷，手里的锦盒泛着微光，与往日温婉怯懦的模样判若两人。沈清柔被她的气势震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强装镇定：“姐姐说什么呢？我只是担心祖母的身体，倒是姐姐，深夜抱着祖母的锦盒，难道是想偷东西？”

“偷东西？”沈清辞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将锦盒举到沈清柔面前，“这暖玉是沈家的传家宝，是我这个嫡长女的东西，我拿自己的东西，算什么偷？倒是妹妹，前世你用卑劣手段夺走暖玉，害死我全家，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沈清柔脸色骤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沈清辞！你是谁？”她一直以为沈清辞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前世的事，难道……难道沈清辞也重生了？

就在沈清柔失神的瞬间，锦盒里的暖玉突然光芒大涨，一股温暖的气流从盒中溢出，顺着沈清辞的指尖涌入她的体内。她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而沈清柔则被这股气流弹开，踉跄着撞到了立柜上，手里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院外传来丫鬟的惊呼，沈清辞知道不能再耽搁，抱着锦盒就往门外跑。沈清柔不甘心，伸手想去抓她的衣角，却被暖玉散出的光芒再次弹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辞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一路疾奔，回到自己的西跨院，将锦盒藏在床底的暗格里，又迅换上常服，打开房门。此时院外已经乱作一团，丫鬟们提着水桶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东厢房着火了”，而沈清柔则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看到沈清辞，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姐姐！你没事吧？刚才东厢房突然着火，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呢！”

沈清辞抽回手，不动声色地擦掉指尖的触感，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我刚才在房里睡觉，听到外面吵闹才醒过来，怎么会突然着火？祖母怎么样了？”

“祖母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已经被太医稳住了。”沈清柔眼神闪烁，偷偷打量着沈清辞的房间，似乎在寻找锦盒的踪迹，“只是东厢房烧得厉害，祖母藏在里面的东西……恐怕都毁了。”

沈清辞心里冷笑，她早就料到沈清柔会这么说，故意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真是可惜了，那里面还有祖母珍藏多年的字画呢。不过只要祖母没事就好，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来，对着沈清辞和沈清柔行了一礼：“大小姐，二小姐，国公爷让你们去前厅一趟，说有要事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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