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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莲早就去拿了画像来在手里,这般一听,就打开给宋红樱看,笑道:“相貌极是清俊,一表人才呢!”宋红樱瞥了一眼,当下就愿意了,点点头道:“只听姐姐的就是了。”于是宋红樱的婚事就这么敲定了,只是胭脂娘听说后,虽也欢喜,可脸儿上的笑还没挂上半刻,那眼泪珠子又掉了下来,嘴里只哭茜桃命苦!宋红樱眼见如此,立时就恼了,当下收拾了包袱,就从院子里搬了出来,往宋胭脂院里去了。有了孩子,自然日子就同以往不一样了。宋胭脂一颗心都挂在孩子上,难免就对周武有所怠慢,起先周武还忍着,后头就忍不得了。原是说出了月子就可以行房事,后头为了宋胭脂的身子,周武就又忍了半个多月,可这也洗洗涮涮干干净净上了床,宋胭脂却是睡着了。周武不忍心叫醒她,于是又忍了一夜。第二天起身周武就同宋胭脂唠叨了这事儿,宋胭脂原是有些歉意,可也不知何故,只觉得生了孩子脾气大得很,那点子歉意一晃而过,宋胭脂就发起火儿来。“知道你大男人守不住,得嘞,这就给你寻个小妾回来,我恍惚记得原先不是太太给了个人过来,那人呢,赶紧寻出来,这就摆酒给你四爷做了妾室。”周武一听也恼了:“我这好端端给你说事儿,你不乐意就直言,何苦拿这话儿塞我。自打咱们俩好了,我这心里身边儿的,就再没旁的女人,你这么说我,可是叫我伤心了,你也够可恶的。”宋胭脂心里还是有些愧意的,她也知道周武其实不容易了,但是嘴上却是忍不住,回嘴道:“你自去伤心,又不是我束着你,你爱有旁的女人随你便,倒好似我是个妒妇,管着你呢!”说完不理气得半死的周武,只抱着女儿往暖阁里去了。周武真是要气死了,整个人都抖起来了,扶着案几脑袋瓜一阵一阵的晕眩。秋莲见他气得太狠,也不敢走,就等着他终于缓了一口气儿,瞧着样子是要去寻宋胭脂继续吵架的,忙就上前拦下,说道:“姐夫莫恼,先听妹妹说上两句。”周武气得发昏,说道:“走开,莫要来惹我。”秋莲忙道:“知道姐夫恼火儿,可姐姐如今正是特殊时候,还请姐夫先消消气,想想玉姐儿。”玉姐儿正是周武的女儿,周烈给起的名字,说是如宝似玉,就叫周玉好了。提起玉姐儿,周武的气一瞬间消了大半儿,理智归位,问道:“你说她是特殊时候,什么特殊,我瞧她正常得很。”秋莲忙道:“姐夫不知,这女人生了孩子后,就是容易急躁,姐夫大人大量,且容姐姐熬过这段儿日子,脾性定不会如这般模样。”周武将信将疑:“真个儿?”秋莲笑道:“是真的,四爷晓得姐姐待我一向和善,可昨个儿还排揎我几句呢!就为着我给她的一碗水有些烫呢!”听说秋莲也被说了,还是因着针尖儿大的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周武心里稍有些平衡,哼了一声道:“好男不和女斗。”就走了。等周武走了,秋莲去了隔间,宋胭脂不好意思道:“都是我最近性子急,叫你委屈了,还劳累你替我安抚了四爷。”秋莲笑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委屈的,我从来没想过的。”上前坐下,劝道:“只是妹妹少不得要劝劝姐姐,这性子该柔和还是要柔和的,依我说,四爷已是了不得了,随便哪家的爷们儿,早就守不住了,便是瞧着这点,这份儿心意,姐姐就不该这么和四爷吵的。”宋胭脂也面露悔色:“我也不想这么说,就是当时心里有火儿,忍不住想要说些难听话刺刺他。”秋莲道:“偶尔说几句也就罢了,要是一直这么样子,怕是伤了四爷,好容易他改邪归正了,又是如今这般好心性儿,怕是哪一日又想不开,到时候怕是好日子又要到头儿了。”宋胭脂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明白的。”于是夜里,周武板着脸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宋胭脂就主动迎了上前去,给他弹衣,又劝他用饭。好一阵子没受到如此殷切对待的周武颇是有些洋洋得意,既是受了美人恩,又哪好板着脸,于是重新嬉笑起来,饭桌儿上倒也和睦。吃罢饭,说了会子的话,又洗洗涮涮一番,周武就迫不及待起来,一面催促着奶娘抱走了玉姐儿,一双眼就只恨不得化作一双手,立时就把宋胭脂给剥光了。当着丫头们的面儿,宋胭脂一张脸被周武给生生看红了,便是秋莲也很是不好意思,这目光实在是太火辣赤裸了,真是叫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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