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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里有身子尚未长开的少女,有体格健壮的青年,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他们都被用破布堵住了嘴,眼中全是惊恐。
这几人中,一个身影显得尤为突兀。
这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颌下留着三缕打理得颇为整齐的长须,面容清瘦,带着一股书卷气。
即便手脚被缚,口中被堵。
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着掀开茅草的汉子。
萧山只觉得自己倒了大霉。
自认读了半辈子圣贤书,修了一口浩然正气,虽不敢说是什么济世救民的大儒,但也从未做过亏心之事。
前些日子,在迎神镇,本想去王家赚些外快。
却差点惹上镜山里的人。
幸亏自个机警,见势不妙,溜得快,这才没被卷入那场是非之中。
本以为逃过一劫。
谁曾想,刚到附近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受村民所托,用自己的浩然之气,解决了一只作祟的小鬼。
村民们千恩万谢,摆下酒席招待。
他推辞不过,喝了两杯水酒。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醒来时。
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这辆马车上。
一身的浩然气,却也半点用不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有苦都说不出来。
“哟呵,还挺横?”
守门的汉子,瞧见萧山这眼神,冷冷一笑,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
“等进了咱们白龙堂的地牢,我看你还能不能横得起来!”
汉子说着,把茅草重新盖了回去。
“六哥,咱也不多留了,您进去吧,把这批货送到地牢。”
“好嘞!”
老六应了一声。
吆喝着,便要将马车赶进庄园。
茅草之下,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呜呜声,是萧山在奋力挣扎。
“妈的,还不老实!”
汉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抄起身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对着茅草下那不断耸动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挣扎声戛然而止。
萧山只觉得后脑一疼,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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