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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背有些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苍老的老仆。
两人身边没有车马,没有仪仗,就像是两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在路边歇脚。
但当陈玄落下的瞬间。
那名麻衣老者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
陈玄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道友,好久不见。”
李纲。
当朝宰相,百官之。
在老残客栈中,二人就曾做过合作的决定。
李纲看着陈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他没有摆宰相的架子,也没有行修士的礼。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忘年交。
“陈道友,你终于来了。”
一句话,道尽了期盼。
聂云竹站在陈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她虽然不认识李纲,但从那老者身上散出的那种虽无修为却重如泰山的气势,让她明白,此人绝非凡俗。
“这位是?”李纲看向聂云竹。
“聂云竹。”陈玄介绍道。
“我的……朋友。”
聂云竹连忙抱拳行礼。
“见过老丈。”
李纲笑着点头,目光慈祥。
“是个好苗子,看这一身气质,应当是与陈道友修的同一种术法,手段,千变万化。”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纲转身,那名老仆立刻牵来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陈道友,请。”
李纲掀开帘子,邀请陈玄同车。
陈玄也不推辞,一步跨上马车。
聂云竹则坐在了车辕上,与那老仆并肩。
马车缓缓驶动,向着那座巨大的城门驶去。
车厢内。
陈玄看着李纲。
“时日并未多久,你却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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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满头白。
“这大周就像是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老夫这个修补匠,心力交瘁啊。”
“如今你来了,老夫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陈玄不置可否。
“我来,未必是补船的。”
“或许,我是来砸船的。”
李纲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砸了好,砸了好啊!”
“不破不立。”
“这艘船,早就烂透了,修修补补,终究是要沉的。”
“若你能砸出一个新天地,老夫便是给你递锤子,又何妨?”
马车驶入城门。
喧嚣声瞬间涌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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