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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航行了一日,现如今已入夜。
江风拂过,窗外的景物缓缓倒退,青山连绵,水波不兴。
陈玄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盘膝坐回了床榻之上。
他双目闭合,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之中,一缕截然不同的法力正在缓缓流转。
这法力清澈纯粹,不带半分血腥戾气,正是他这几日转修《太上道清诀》的成果。
只是,这新生的太清法力,实在太过微弱。
这天地间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修行起来,事倍功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这一次的打坐。
《血魔天功》虽然霸道,但终究是邪道法门,后患无穷。
先前修这《血魔天功》,只是为了成自保,如今自然要尽早摆脱。
“在此枯坐了一日,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陈玄这样想着。
站起身,将骨剑与血伞背在身后,推门而出。
门外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廊道,墙壁上悬挂着字画,廊灯散着柔和的光晕,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顺着廊道前行,耳畔的丝竹之声愈清晰。
绕过一道绘着山水屏风的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整艘船的中央,一个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厅堂。
厅堂上下分为三层。
环形成廊,中央完全挑空。
下方则是一片宽阔的场地,摆满了案几,宾客满座。
此刻,下方的戏台上,正有几名舞女舒展着水袖,翩翩起舞。
陈玄寻了一处二层廊道的栏杆,凭栏下望。
整个厅堂,几乎就是一座搬到了江上的巨大酒楼,奢华热闹。
下方的人们推杯换盏,高声谈笑,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他观气之法悄然运转,扫视全场。
下方数百名宾客,气息驳杂,却都是凡人,并无一个修行者在内。
“这些个修行者藏得够深的。”
陈玄笑着摇摇头。
就在这时,厅堂顶端,一个悬挂着的巨大彩球,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
“哗啦啦!”
无数五彩斑斓的花瓣,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雨,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
满堂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头,被这突如其来又美轮美奂的景象所吸引。
一道清亮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回荡在整个厅堂。
“诸位贵客,良辰美景,岂可无佳人相伴?”
“今夜,船主特为诸位请来了名动青州的云知画大家,为大家献上一舞!”
“云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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