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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
天光微亮,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如梦似幻。
周围是连绵不绝的芦苇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巨大的楼船,静静地停泊在江心。
一艘小船,从楼船边分离,载着几道身影,缓缓划开水面,最终消失在了朦胧的雾气深处。
陈玄站在画舫的甲板上,江风吹拂着他的青衫。
在他的身旁,是换上了一身素白长裙的云知画,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解与忧虑。
两人一同,遥遥望着那艘小船消失的方向。
“陈道长…”
云知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您……为何要放走赵衍?”
“以他的性子,睚眦必报,今日受此奇耻大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玄闻言,只是笑了笑。
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云知画。
“那些孩子,都安置好了吗?”
云知画微微一怔。
随即点头道:“都安置妥当了,昨夜便让他们在干净的客房里住下,吃了些热食,现在都睡着了。等到了青州,我们身后的组织自会设法收养他们。”
“那就好。”
陈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甲板。
“走吧,去吃些东西。”
云知画看着他平静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
但也只能压下思绪,快步跟了上去。
陈玄放走赵衍,自然不是因为怕了什么端王府。
更不是一时心软,了善心。
他很清楚,像赵衍那样的人,就是一条喂不熟的毒蛇。
放他回去,他必然会带着更强的力量,更深的怨毒。
疯狂地前来报复。
而这,正是陈玄想要的。
听完了赵衍那番关于圈养的讲述后,陈玄便明白。
仅仅杀死一个赵衍,或是他手下的几个爪牙,根本无济于事。
那盘踞在青州,以端王府为名的罪恶根源,早已腐烂到了骨子里。
要除恶,便要除根。
他放走赵衍,就是为了引来其他端王府的修行者
然后,当着整个青州的面。
将这所谓的端王府,连根拔起,正面杀穿。
他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
将青州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彻底清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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