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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俩勋贵子弟一离开,皇帝回头一把揪着小李子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跟前,“你!你个狗奴才怎么不早说?!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也瞒着朕?!”
小李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皇帝的大腿就哭:“陛下!奴才真不知道啊!奴才今日一直跟您,压根没听过这事儿!要是早知道,奴才就算被打死,也得跟您说啊!”
皇帝盯着小李子哭花的脸,又回想了下,好像小李子今天是一直跟着自己的,竟真信了,松开手骂道:“没用的东西!连点风声都听不到!”
骂完小李子,皇帝抬脚就往慈宁宫走。边走还在边自言自语,“母后!好好的,你提那事做什么……!那种事你怎么能当众说?!全宫都知道了,你让朕的脸往哪搁?!”
小李子趴在地上,看着皇帝跌跌撞撞的背影,偷偷抹了把冷汗,还好陛下信了。这关总算混过去了。
慈宁宫里午膳的珍馐佳肴摆满了一桌。喻辞正夹着块水晶肘子往嘴里送,还不忘跟说,“这酱汁调得地道!比御膳房上次送的肘子还够味!”
喻辞正吃的高兴,外头突然传来值守太监拔高的、带着几分急惶的通传声:“启禀太后,皇上驾临慈宁宫,这会儿已经到殿门口了!”
张嬷嬷脸色瞬间变了,着急的跟喻辞说:“主子!肯定是因为您在御花园说的那些话,陛下找上门来了!瞧这通传的动静,怕是气坏了,奴才先去迎迎。”
张嬷嬷走了没两步,皇帝已经掀着帘子闯了进来。
皇帝赵承煜满身愤怒,脸涨得通红,一进门就指着喻辞喊:“母后!你为什么要走御花园当众说那事?!现在全宫都在传朕……传朕挨揍的事!”
喻辞放下筷子,不慌不忙的拿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你那个苏美人先在慈宁宫门口大喊‘别再打陛下’,所有人就已经知道你挨打了好不?她那声儿,离老远的打杂的宫女都听见了,你怎么不去找她算账?”
皇帝被噎了一下,又梗着脖子继续吼:“母后,你别冤枉怜儿。我早问过了!众人都说,是你在御花园里说‘揍了朕’,还说……说揍的是那种地方!我明明挨打的是背,你怎么能乱讲?”
喻辞挑了挑眉,还没开口,空间里的已经查完了自己的资料库:“宿主别慌!根据资料,建议你用这三个办法试试!“”
“方法一,先顺着皇帝说句软话,别跟他硬刚,比如‘是母后当时没多想,传出去让你没面子’,先把他的火气压一压。”
“方法二,咬死是苏美人先喊的,就说‘她在宫门口喊得人尽皆知,我不说旁人也会猜’,把责任往那边引。”
“方法三,顺着皇帝的话认个“口误”,说自己年纪大记不清细节,先顺了他的气。”
喻辞打断:“哪有那么麻烦?看我的!”
喻辞已经“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突然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抹了把眼睛——明明没眼泪,也硬是把眼周搓得通红。
接着喻辞“啪”地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拔高三个度:“我的儿啊!娘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因为说了你做错事我打了你,你就揪着这点事跟娘闹?娘这心啊,比被针扎还疼!”
张嬷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嘴唇颤动,不出半点声响,感觉自己一颗滚烫的心被冻成了冰碴。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太后,能亲手把自己的“仪态”撕得这么碎”。
旁边伺候的宫女齐刷刷的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生怕被人看见她们脸上那“见了鬼”的惊骇。
皇帝看到喻辞这做派,气得浑身抖,指着喻辞,“你、你休要胡搅蛮缠!朕是在跟你说宫规!体统!”
喻辞挑了挑眉,再接再厉一把拍在大腿上,扯着嗓子嚎。
“想当年你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才屁大点,拉了尿了都是我亲手给你擦!夜里放下你,你就哭,我抱着你熬到天亮,眼皮都没合过!先帝啊!你怎么走的那么早啊,儿子现在是做错了事,我都不能罚他啊。要是你还在那里还用我这个没用的娘来啊!!”
皇帝被这喻辞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想反驳又不知从哪说起。
看着喻辞拍着大腿“嚎”得唾沫星子横飞,还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赵承煜只觉得头嗡嗡的响。最后实在招架不住,憋出了一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找皇后说去!!”说完,皇帝转身就往外冲。
喻辞越说越起劲儿,看皇帝要逃跑,赶紧继续说:“你别以为就这一次就完了!下次你再敢犯浑,老娘不光要揍你,还要把你小时候尿裤子、抢奶娘手里糖的事拎出来,在御花园里给全宫的人念念!去太庙给你父皇念念!”
皇帝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没跪下。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听见“尿裤子”三个字,这比朝臣骂他“昏聩”更叫他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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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喻辞立马收了声,抬手拢了拢有些乱了的头,拿起筷子就夹了块排骨,随口道:“愣着干啥?吃饭啊,菜都要凉了。放心,下次他再敢来闹,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张嬷嬷捡起刚掉的帕子,整个人都是懵的。
喻辞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宿主,你这是用的“孝道”来绑架皇帝么?又好像跟资料里的不太像啊?”
喻辞嚼着排骨,在脑海里哼了声:“什么孝道绑架?不懂,……唔,这排骨炖得真烂。不过这招我在工地见多了!不管啥事,只要当妈的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嚎,再横的人也得乖乖服软。除非他是想唔,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社死’。要不然对付他这种蠢儿子,用这招最省事!”
说着喻辞又夹了块鱼,得意洋洋跟吹牛,“你看,这不比跟他掰扯半天管用?”
沉默半晌,幽幽道:“行吧,就冲陛下刚才那慌得差点摔门槛的样儿,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踏进慈宁宫了。就是你不怕被怀疑是孤魂野鬼附体,被关起来,或者找道士来收拾你?根据数据库记载,曾经有任务者,穿城嫔妃后就因为行为突变,就被打入暗牢并由高僧诵经驱赶,最后任务也没完成。”
喻辞刚咽下去的鱼肉差点呛着,翻了个白眼在脑海里回:“关?你真当原主的哥哥是摆设?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原主那么宠妹狂的哥哥!”
喻辞回想了下沈清辞的记忆,忍不住感慨,“这点上我是真羡慕原主。至于道士,怕啥?我是原主委托来的任务者,又不是野鬼!真有人敢说我附体,我就往太庙里一坐,抱着先帝的牌位嚎——‘先帝啊,你儿子不信我这个亲娘,倒信外人说我是鬼,你要是在天有灵,快显灵评评理’!”
她含糊不清地补充:“再说了,我平常还是跟原主一样的该端庄还端庄,就这蠢儿子犯了大错,我才会这样。”
在空间里cpu都快烧干了,还是没想明白,最后委委屈屈的憋出一句:“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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