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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大会安慰人的,只能胡诌一点儿承诺,好叫温濯把方才那事儿给忘了。
温濯还是没说话,手也缓缓从沉疏脸上拿开了去,隔着黑暗,沉默地盯着他看。
看来还是不高兴。
不好了,是他自己非要嘴贱问这一句的,现在把温濯的伤心往事给勾起来了,那该怎么收场?
那就只能——
思索再三,沉疏盯着温濯的眼睛,调动了一点体内的灵力,悄悄对温濯用了狐媚术。
轻巧的灵流砸进了温濯心口。
狐媚术起效之后,沉疏眨眨眼,有点笨拙地唤了一声:“云舟?”
温濯侧了侧头,说:“怎么了?”
沉疏这才松口气,自信地说:“我回来了!”
温濯眼含深意地看着他。
“从哪里回来的?”
“阴曹……呸、不是,从落霞谷回来的。”
温濯点点头:“回来就好。”
沉疏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我找到了一个比落霞谷更好玩的地方,虽然你可能会觉得那里的几个老道士很烦人,他们会每天早上五点就敲那只又老又丑的笨钟,把你喊起来练剑。”
“东西也不大好吃,除了素面还是素面,不过平时不会有人烦你,只要你功课做得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温濯,见他好像有了点困意,趁机说道:“云舟,你是不是困了,我们要不要睡觉?”
“嗯,”温濯说,“睡觉吧。”
说完,他就双手捧住了沉疏的脸。
他微微抬头,往沉疏唇上轻吻了一下。
亲了……一下。
沉疏:“……”
“你干什么!”
他吓得弹起了身。
然而这动作幅度有些大了,沉疏的头直接磕到结界边上,又是一阵痛叫,接着摔了回去,恰巧一头倒在温濯身上,额头磕在了温濯胸口。
“怎么了?”温濯疑惑道,“以前不是都要亲过之后才睡吗?”
沉疏脸红得要冒烟了,干脆埋头在温濯身上,抬都不抬一下。
什么死狐媚术啊!再也不用了!
*
沉疏醒转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卯时。
他困顿地抬起眼皮,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折腾得太困,在温濯身上趴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赶紧起身,去探了探温濯的气息。
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被压一晚上都没被憋死,不愧是大乘期,果真厉害。”
结界已经被撤走了,沉疏从床垫上爬起身,顺势望向屋外,外边的阳光从山门洒进来,光线里飘飞着细小的灰尘。
今天没有再下雨了,看来太清宗布雨的雨师已经打道回府,岐州人又得回到一连好几个月的旱灾中去了。
沉疏走到屋外,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身子。
“如获新生啊——”
就是感觉头顶有点儿重,脚踝那儿也总是有阵细细的痒意,像是有人拿狗尾草在挠他。
会不会是因为没洗澡?
沉疏低头看了两眼脚踝,没发现有什么异状.
“嘶,算来上回从客栈走,大概在旱魃那儿待了也有一天多了,身上滚了不少灰尘,会发痒倒也不奇怪。”
于是沉疏摊开掌心,小声念了一句咒诀。
“出云。”
一枚小小的云团鼓着脸出现在沈疏手心。
跟着温濯几天,沉疏偷偷学会了点布雨的小法术,但远远不及温濯的厉害,能召唤出来的云团也只有半个掌心那么大。
但也够用了。
他抬脚在废墟里拨拨弄弄、挑挑拣拣,最后找着了个还算干净的铜盆,用这小云团简单清理了下。
“难怪温云舟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沉疏一边清理,一边自言自语道,“当雨师可真是好。”
他就不一样,他一向比较擅长控火的法术,若是以后结出灵核,大抵上也会是火系灵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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