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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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另谋生路（第4页）

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别闹了，我累了。”

可他却不依不饶，手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着，嘴里还嘟囔着：“老婆，咱们好久没亲热了。”

我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你能不能懂点事，我今天心情很差。”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就是工作的事嘛，至于这么大脾气嘛！”

我气得浑身抖，“马大柱，你就知道说风凉话，你关心过我吗？家里的事你管过多少？”

他也急了，“我每天上班挣钱容易吗？是，我是不如那些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可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拿回了家！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我哪样亏待过你？”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打断他，“都没了！早就为这个家当光了！你现在提是什么意思？戳我心窝子吗？”

吼完这一句，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老公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怔在原地，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垮掉，只剩下一种被我这句话刺穿的、赤裸裸的受伤。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佝偻着背转过身，默默躺下，把后背留给了我。

那一刻，我胜利了，用最伤人的话赢得了这场争吵。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冰凉。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声音大得吓人，却填不满心中那大大的洞……

我瞪着头顶天花板上的裂纹，它们像蛛网，牢牢缠住了我这飞蛾。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却听到他极轻、极沉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没后悔过……那些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怎么处置都好。我提它们……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我下意识地蜷缩起光秃秃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无声的谴责。

就是这个动作，像按下了开关，往事呼啸着将我淹没……”

我手上的金戒指没了………

就是这枚戒指，最先离开了我的手指——

我一下愣住了，原来这傻乎乎的男人，心里什么都清楚：

又想到刚才丈夫说的：我那金耳环，我那金项链……

……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家里也没向婆家要一分彩礼。

“村里谁家闺女出嫁，不给妈妈买对金耳环啊？”每次回娘家，妈妈总忍不住念叨，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和不甘。

她粗糙的手摩挲着空荡荡的耳垂，眼神飘向远处。

那时我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摘下了婆婆送我的戒指，送给了妈妈。

后来有次回家，婆婆一眼就现我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戒指呢？”我下意识地把手缩到桌下。老公在一旁打圆场：“肯定是收起来了，她粗心大意的。”可婆婆的眼神像刀子，刮得我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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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三岁那年，老公挣了钱，给我买了“一枚金戒指，一副金耳环，一条金项链。那天他拿回这些，开心的和我说“这下我可给你把三金都配齐了！”

他笨手笨脚地给我戴上项链时，笑得像个孩子。

那天阳光很好，三件金饰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我摸了又摸，开心的不得了。

再后来，二弟结婚，弟媳想要金项链撑场面，把我的金项链借走了………

之后母亲住院，父亲打电话来，说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我又和老公瞒着婆婆拿出家里仅有的五千块存款，全给母亲交了医药费。

老公下岗后承包公司的出租车，押金不够，急得满嘴起泡。我摘下他给我买的金戒指，金耳环，还有自己熬夜写作攒的一点私房钱，给他交了包车押金。”

那一刻，我手里空空的三件金饰就这样没有了……

如今，一件饰也没剩下。我又想起那个自私的老父亲——母亲去世还不到两个月，他居然能拿出两万多的存款，风风光光地娶了继母。婚礼上，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

还偷偷摘下了我送妈妈的戒指，戴在了继母的手上。那玉兰姨（继母）得意地晃着手，戒指反射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多么讽刺。呵呵。我扯了扯嘴角，却不出声音。

因为贴补娘家，挨过大姑姐的白眼；听过小叔子的谩骂；还有婆婆的数落和摔摔打打……

老公还好，一直包容……

婆婆虽然言语尖酸，其实她对我也挺好。

“他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醒了我。是啊，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记得他给过我的每一样好，也记得它们是如何一件件为我、为这个家而消失的。

他不是在炫耀，而是在笨拙地表达他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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