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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予安垂眸看了眼他堆满了画稿的桌面,一言不发地提着领带走到了安乐椅旁,躺靠在摇椅上,阖起了双目,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纪轻舟手臂搭在椅背上,见状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你要坐这是吧,那你坐吧,别发出声音打扰我工作。”
说罢,就回过身来,拿起笔接着给画稿上色。
绵绵雨滴依旧啪嗒啪嗒地敲打着窗台,暮色渐渐低垂,玻璃窗上映出青年专注的身影。
眨眼又是一个钟头过去,期间解予安出去了一趟,不知做了什么,短短几分钟就回来了。
之后宋瑜儿又来了一趟,纪轻舟花了半小时给她讲课布置了修改作业。
约莫六点出头时,他终于完成了陆雪盈的礼服效果图,将画稿放到了桌角晾着。
正活动着肩颈手腕,这时房门再度被敲响,黄佑树专程送来了两人的晚饭,还有一只黑色的皮革手提箱。
看见那熟悉的食盒,纪轻舟就明白方才解予安出去做了什么。
黄佑树随手将手提箱放在了斗柜旁,提着食盒看向他问:“先生,您想在哪吃?”
纪轻舟确实有些饿了,闻言便将桌上的稿子画笔收了收,堆到了一旁,回道:“就放这吧。”
黄佑树将食盒放到了桌上,之后又贴心地去隔壁会客室,帮他家少爷提了张椅子过来。
纪轻舟则将书桌挪了挪,打开了蝴蝶桌的另一半。
半圆的蝴蝶桌完全拼合后,就变成了一张还算宽绰的圆桌。
两人坐在桌旁,从食盒中拿出一荤一素的两道菜,以及两碗米饭,就这么相邻而坐地吃起了夜饭。
“杂志社的登记工作办好了?”端起饭碗后,纪轻舟寻常般地闲聊问道。
解予安略微点头:“嗯。”
纪轻舟借着夹菜的动作看了他一眼,倏而感慨:“你说你,多好的从商条件,怎么就不听劝呢?”
旋即未等对方开口,又抢先道:“诶这个话题打住,我今天忙得心烦,别给我雪上加霜。”
解予安侧眸看向他:“不是你先提的?只许州官放火?”
纪轻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这么自私霸道,暴露本性了,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分手。”
“你哪一面我没见过。”解予安夹起了块肥瘦均匀的红烧肉放到他碗里,语气淡然:“即便你是敌国间谍,我也只会将你关起来,耐心策反你。”
纪轻舟咋舌:“吵架归吵架,别侮辱人。”
“……”
饭后,两人一块收拾了碗筷,连带着食盒,暂时先放到了楼下的厨房。
解予安回来时,纪轻舟正一边捧着茶杯喝茶,一边好奇地盯着柜子旁的皮箱。
见他进门,就扬了扬眉问:“你那箱子里装了什么?”
解予安不作回应,直接提着箱子放到了桌上,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皮箱。
然后,纪轻舟就看到了无比熟悉的睡衣睡裤、毛巾和洗漱用具。
不仅有自己的,也有对方的。
解予安给他看了眼,就合上了箱子放到一旁,道:“明日去看家具,你既决定了要搬出来,那我们一起搬。”
纪轻舟拿着茶杯一时无言,睁着眼眸无声地注视着他。
解予安看见他唇角沾着的水珠,伸手要帮他抹去,但还未等触及那殷红的双唇,就被青年握住手,张口咬住了拇指。
这一口将他半个指节都含了进去。
解予安感受到他柔软湿润的舌尖贴着自己的指腹,手臂微有些发麻,既不挣扎也不抽手,语声沉静问:“没吃饱?”
纪轻舟吐出他的手指,冷哼了声:“气得想把你一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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