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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绮不再那么忧郁于离别,有一搭没一搭地嘱咐了她儿子几句话后,不久便有佣人过来敲门叫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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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第二天一早赶火车,这一晚,纪轻舟二人住在了解公馆。
夏夜,月华如水,洒满了窗台。
长久未住人的房间虽然提前几个小时开了窗通风,依旧带着股温吞沉闷的木头气息。
打开风扇后,勉强为燥热的屋子增添些许凉意。
明日清晨还要早起,二人洗漱完毕后就早早地躺到了床上。
借着昏黄的台灯光芒,一个拿着画本工作,一个同样翻着笔记,为即将展开的课程教学做着整理准备。
过了一阵后,解予安就先合起笔记本,放到了床头柜上,默不作声地侧躺到了纪轻舟身旁,抬起手臂环在他腰间。
纪轻舟感到他温热的手掌从自己的睡衣下摆钻了进来,拇指指腹贴着他的肌肤细细摩挲着。
他不禁搁下画笔,提醒:“你要是还想我明早送你去车站,就收敛点。”
“不做什么。”
解予安这么低声说罢,抚摸的动作便停了下来,搂着他的腰闭上了眼。
纪轻舟垂眼看着线条凌乱的草稿,一时了无思绪,随即就合起画本放到了一旁。
虽说表面表现得稀松平常,可要与热恋期间的爱人分别这么久,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别说他了,这一整日,解予安也明显有些怏怏不快,不论白天看时装秀,还是夜晚吃饭的时候,都像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比平时更为沉默寡言。
他想,解予安定然是很不舍离开的,可为了他的理想事业,还是决意要去做。
纪轻舟微叹了口气,低头看见男子乌黑发丝下静静闭合着的眼眸,熟悉的情景不觉令他回想起对方眼睛还未恢复的时候,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柔软情绪。
旋即,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过去还未来得及读完的一本英文诗集,低声开口问:“给你念书?”
“嗯。”
听他应声,纪轻舟就翻开诗集到之前有过折页的位置,清了清嗓,开始从头念诵起来。
青年清朗的声音如水一般泠泠流淌,熟悉的吐字与发音仿佛一部重复播放多次依然很是喜爱的影片,将他带去了过往数个漆黑而安宁的夜晚。
男子彷徨不定的心神如同受到催眠般奇异地平静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火车站台。
尽管起得很早,送解予安到火车站时,也已经七点过半,距离发车不到二十分钟而已。
这一趟出行,解予安带的行李不少,装满了两只大尺寸的手提行李箱。
如今一只在他自己手里,一只由黄佑树帮忙提着,纪轻舟还帮他拿了个背包。
眼看着周围赶车的乘客步履匆匆地提着行李进车厢,耳边男子的嘱咐声却依旧沉稳从容。
“邮政太慢,我会托在铁路工作的朋友给你送信,约莫三五日送一次到你店里,你有回信也可以交给他。”
“好,知道了。”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加班不能超过九点,我会让阿佑盯着你。”
“好,知道了。”
“人际交往也要注意分寸,尤其那种一看别有用心的,切记要远离。”
“怎么看出是别有用心的呢?”
解予安考虑了几秒,很有经验地回道:“喜欢盯着你看的,说着话就往你身边凑的,莫名献殷勤的,都不是好东西。”
纪轻舟被他一本正经的口吻逗笑:“好好好,我记住了。”
说着话,即便两人走得再慢,一等座的车厢还是出现在了眼前。
纪轻舟不觉停下了步伐,将手里的背包挂到他肩上道:“你也注意休养身体,没有三天以上的假期就别来回折腾了,我有空会去南京看你的。”
解予安沉默地垂下了眼睫,放下手提箱,低头整理起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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