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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西湖,保留着纯粹的自然风光。
这么好的风景,不能和解予安来看真是可惜。
“你看那,”骆明煊指向湖内岛屿,“那个岛上就是湖心亭吧。”
“那是孤山,有亭子也是放鹤亭。”
“哦哦。”
“……”
骆明煊丝毫不觉尴尬地弯腰趴在阳台栏杆上,吹了会儿风清醒片刻后,忽而开口:“轻舟兄,你和元哥分居这么久,还是一对儿吗?”
“嗯,不然呢?”纪轻舟侧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想说什么?”
“诶,我就是觉得奇妙,”骆明煊半是思索半是迷糊地说,“你们怎会真成了恋人,当然并非我接受不了,只是自小接受的教育,总觉得唯有男女才能成为夫妻生活一辈子。”
“那就坚持你的观念好了,就把我们俩当兄弟对待,又不影响你什么。”
“嗯,有道理……”骆明煊挠了挠下巴,“元哥运气可真好,居然如此姻缘巧合地就遇到了他喜欢的人。”
“这点我倒是认可,”纪轻舟倏然莞尔,“娶到我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骆明煊转过头,漫然凝视着青年在苍茫暮色中朦胧的侧脸,话语既无厘头又似含着某种感触:
“当初,还是我把你介绍给解老太太的呢。”
纪轻舟看向他微挑了下眉:“怎么,还要我敬你一杯媒人酒吗?”
“不,我喝不下了。”骆明煊摇了摇头,直起腰转身走进了房间。
一进屋子,他便脱了鞋,往后一倒,摔进了床铺里。
听见纪轻舟走屋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眯缝着眼睛道:“劳烦给我关个门,我撑不住了。”
话落,举起的手就啪地摔在了床面上。
骆明煊眼睛一闭,张着嘴巴歪头睡了过去,马上开始打起了鼾。
纪轻舟无语地笑了声,合起阳台门,拉上了门帘,顺便帮这小子盖了盖被子,接着便迈步出去,关上了房间门。
·
不同于杭州的好天气,南京此时却正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萧瑟寂寥的天气,恰如阁楼房内男子此时的心境一般,失落黯然,闷闷不乐。
岑寂屋子里,解予安仍是一身刚下班时的衬衣裤,一动不动地静坐在桌前,不知第几遍阅读这封刚收到的来信。
但即便他紧盯着信纸,冷峻的目光几乎要将这信灼出个洞来,也依然没法改变上面的内容。
桌前的玻璃窗上,男子孤零零的暗影凝固着,宛如蜡像一般。
安静许久,他合起信纸,从抽屉中拿出日历,握着钢笔在本月一个个周末间反复斟酌着,可临近年底的两月正是公务繁忙之际,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凑出两天的假期来。
解予安颓然搁下了笔,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抬眸看向了桌面上的相框。
木制相框内,雪白的阳光占据了大片的光影空间,坐在阳台上的青年望着他的神情依旧那般生动漂亮。
那眼角眉梢流露的笑意,似乎随时可以将他拉回昔日美好的幻影里。
“难道是我不够想你吗?”他对着相片,低声喃喃自语。
“明明早已集满了……”
他伸手拿来相框,垂着眼眸,摩挲着照片上青年的身影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你不够想我。”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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