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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下我吧。”
漂亮的桃花眼笑弯成一条缝,不管见多少次,都会让人感慨一句他真是长了副自带蛊惑能力的好皮囊,仿佛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有人前仆后继地甘愿将自己一颗真心奉上。
叶芷安暗暗咬了下舌头,才没让自己着了他的道,皮笑肉不笑地回:“你这套美人计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纪浔也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破她故作镇定的姿态,“你不亲也行,我来亲你。”
她被他的厚脸皮堵到哑口无言,但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直到他站起身,长臂一抻,摁住她后颈,做势往自己唇上压,她一惊,条件反射拿手背捂住嘴。
他看在眼里,却没停下,微凉的唇与她手掌相贴,撤离后,意犹未尽地笑了声。
叶芷安听得不太自在,板着脸说:“我在给你上药,你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重视起自己的身体?”
若非他正受着伤,她真想狠狠拍他一下。
纪浔也坐了回去,弓着背,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十分钟后,叶芷安终于给他上好药,隔着空气点上他伤痕累累的背,“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纪浔也知道她想问什么,挑明道:“跟你没有关系,是我单方面想跟他对着干。”
叶芷安下床,边收拾药箱边问:“他是不是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纪浔也沉默片刻,摁了摁酸痛的后颈,一面用听不出情绪的嗓音说:“我之前说过,他现在忙着处理我三叔留下的烂摊子,没空管我的私生活。”
说完,他去寻她的脸,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只哦了声,收拾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他没忍住再次伸手擒住她手腕。
叶芷安看向他,目光里有疑惑。
纪浔也犹豫了下,还是没改口,松开手的同时说:“这药水还挺刺激皮肤。”
叶芷安睨他眼,“不想涂的话,你下次别受伤不就行了?”
纪浔也笑了声。
叶芷安有些莫名其妙,小声嘀咕:“疼还笑得这么开心,哪来的傻子。”
她把药箱放回原位后,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声。
屏幕显示出一串没有存过的号码,她接起,听到了应溪孱弱的声音。
那天晚上,纪浔也留宿在公寓,一共两间卧室,叶芷安狠不下心让他睡客厅,只好自己去沙发上将就一晚,半夜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窣的响动,还未从昏暗的光影中看清发生了什么,失重感传来,身体腾空而起,她凭着本能挣扎了下。
纪浔也淡声说:“我背疼。”
三个字抽干她所有的力气,直到她被放回床上,她才用气音发表自己的不满,“我睡得好好的,你干什么呢?”
“不看着你,我睡不着。”
叶芷安没过脑地往下一接,“那你可以去沙发看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你心疼我背疼。”
她喉咙一梗,背过身前说:“谁会心疼你。”
欲盖弥彰的反应,看乐了纪浔也,笑声从胸腔里闷了几秒,往前挪了挪,“不想离你太远,可你又不愿意过来,那就只能我过去。”
他抬手轻了轻戳了戳她的背,“昭昭小姐,转身看看你前男友吧,他长得不差的。”
叶芷安心里笑他在她面前越活越幼稚,现在居然还玩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那套,身体却不受控地听从他转了过去。
他们之间还保留着拳头大小的距离,毫无肢体接触,可他缱绻的眼神却让她产生他们已经黏黏糊糊地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的错觉。
她没来由想起一个多月前被他拽进消防通道里发生的那个吻,那么凶狠,那么激烈,现在氛围到了,他反倒无动于衷。
她的困惑全表露在脸上,纪浔也不费力拆解出,“上回那么蛮横地亲了你后,被纪时愿狠狠骂了一通,让我抛弃那些霸总手段,以后追你全按你的喜好来。”
叶芷安还真没感觉太出来现在的他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非要说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搞道德绑架那套是我的喜好?”
“什么道德绑架?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么龌龊的手段?”他装傻不认。
“那你说说是什么?”
“我现在走纯爱路线。”
“……”
果然要轮起没脸没皮,全天下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叶芷安自知伶牙俐齿,在他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再往下接,抛出一句“我要睡觉了”,阖上眼。
纪浔也一下子收起笑容,目光仍旧在她精巧的五官上流连。
他没骗她,今晚身上的伤全拜纪书臣所赐。
三年前纪书臣上位后,马不停蹄地开展了大刀阔斧的制度改革,又用各式各样的理由不断打压三叔那派人,一年后,集团局势才逐渐平稳下来。三叔没彻底死心,抓住每一个能够翻盘的机会,在暗处搅动风云。
内部混乱的情况下,纪书臣只能仰仗外部助力,而当下,最能解救燃眉之急的只有程家。
上次和程家的饭局不了了之,纪书臣又挑了个时间把人约出来,只不过这次只有两家的孩子见面。
距离约定时间过去两个小时,程宗文打来电话,纪书臣才知道纪浔也压根没去赴约,碍于当时手上还有其他工作,就没跟纪浔也算账,再次想起这事,是在两天后,一通电话将人叫到老宅兴师问罪。
纪书臣甩出去一沓照片,里面全是纪浔也和叶芷安的同框,姿态不亲昵,但也不难看出两人并不清白,“看来我不仅低估了她,还低看了你……你给我说说,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整整四年都忘不了,非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要纠缠也行,但你千万别给我落下什么话柄,丢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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