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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周汝越不进她的套,“你不要试图用一些西方资本主义的东西来腐化我这个光荣的无産阶级。”
“什麽叫腐化?”林颦靠着门框,吹了吹指甲里不存在的浮灰,“年纪轻轻的不要像个老顽固。”
“走了走了。”
周汝越第二天再见到林颦的时候,对方已经找到了新的腐化对象。
只是看起来效果不佳。
几个站在她身後的名流都皱着眉。
这也正常,一般人看到爱装逼的都会心生反感,十分的艺术也会变成八分。
她面前立着一个画架,颜料随着画笔在画布上纵情挥洒。
眼前海天交映,置身于宽阔的夹板之上,只看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蓝。
周汝越脚步微挪,终于看到了林颦的画布。
阳光撒在晴蓝色的海面,也同样撒向……
这一块可以称之为血腥的画布上。
周汝越:“?”
这画的什麽玩意儿?
周围的看客或皱着眉,或互相挤着眼笑,看上去应该和周汝越是一个想法。
而林颦浑然无觉,沉浸在她的艺术世界里。
“画的什麽?”
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汝越擡头,发现是刑玉期。
他摇摇头:“可能是红辣椒吧,可以和青椒凑一个系列。”
“嗯。”刑玉期表示赞同。
“这画的什麽啊?”王妈不知道从哪儿出来。
“这个我知道,”老孙胸有成竹,“这个是油画。”
周汝越:“……”
周汝越:“你们都在?那夫人呢?”
他这句话刚问出声,厉夫人的声音就出现了。
“这画……”
“夫人的声音好像变了。”王妈跟老孙窃窃私语。
确实,厉夫人掉马之後就不再夹着嗓子说话了。
厉氏集团可以说是芜城的一方巨鳄,再加上厉夫人身边站着船王洛克菲勒先生,夹板上的游客们不约而同地为他们让道。
周汝越已经看到了几个人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大概是觉得林颦是个生面孔,想看她的笑话。
不料厉夫人语出惊人:“想不到林小姐的思想这麽有深度。”
她目露欣赏,对林颦微笑着点头。
“这画能看出来什麽深度?我只看出来辣度,”周汝越问刑玉期,“刑医生医者仁心,看得出来吗?”
刑玉期摇摇头,猜测道:“可能是反战的?”
“有可能。”
周汝越认真地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确实看出了一点战场上血流成河的意思。
洛克菲勒先生也有些疑惑,操着蹩脚的中国话:“厉夫人此话怎讲?”
“这幅画的风格很像那幅《布鲁诺斯星期四的晴日午後》,”厉夫人调转矛头,“冯总觉得呢?”
被点到的中年男子陪着笑点了点头:“厉夫人这麽一说,我还真咂摸出了一点意思。”
厉夫人退後了两步,认真地观察林颦的画:“林小姐也懂装置艺术?”
林颦回以微笑。
“方才我只在这幅画里看到了动物的挣扎和困顿,不清楚具体表现的是什麽动物,但是现在再看……”
厉夫人手支着下巴,来回踱步:“这幅画再配上眼前的这幅场景,不就是保护海洋动物的主题吗?!”
林颦再次回以微笑:“实不相瞒,在巴黎学习的时候老师就劝我不要回国,说我的作品在现今国内的圈子里恐怕得不到理解。”
“哦~”周汝越恍然大明白,跟着周围的人群一起鼓掌。
“看明白了?”刑玉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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