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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今今和莫易久告别后,就按着地图所示区域去寻找蓝采和。路上遇到汤远,可怜的小汤远跑得满脸都是汗,曾今今给他一包纸巾,他抹着汗连声道谢,说蓝采和就在竹林迷宫南面的口子上。
快步走了二十多分钟,眼看着竹林迷宫也就离个百米开外了。远远地,就见那边一个身着蓝衣的古人盘坐在地,还打着板儿唱着歌:“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fèng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一曲完毕,曾今今已经赶到近前,他便又站起来唱道:“小友啊,你我似是有旧,帮我个忙可好?”
曾今今眉毛一跳,看着面前衣着褴褛穿了一只靴子光了一只脚的蓝采和,心想怎么还有唱着歌布置任务的,这要是莫易久遇上这么个神仙,一准儿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我帮了你,你就跟我去竹林见南极仙翁行么?”她问。
“姑娘,一言为定。”蓝采和哈哈一笑,拿着快板的手指了指身后的竹林迷宫,继续唱:“方才我于林中遇一人,那人肚皮生疮碗口大,真真是骇人。我见他可怜,过去挤脓又吸毒,一贴膏药镇疮口,谁知污血自肚流,哎呀呀,实在急刹人。那人哎哎叫,请我竹篮打水冲恶疮,姑娘好心肠,务必寻那馆中蔑匠授技艺,织成竹篮予我救人命哪救人命。”
曾今今听得一愣一愣,勉强明白了意思,大约是让她去博物馆找个师傅编个竹篮,便答应下来。照着地图再摸到博物馆去,她想起莫易久也是去博物馆的,找武器大师做竹片剑。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发微信:“易姐,我也来博物馆了。”
丁正阳:“啧啧啧,为什么只跟易姐汇报?”
沈可欣:“我也在博物馆的说……”
辛浩歌:“哈哈我也在博物馆啊曾老师。”
莫易久:“你们干嘛。”
丁正阳:“哦哟哟易姐吓死人家了,小心肝都扑通扑通跳。”
曾今今无语地关了手机,继续往前走。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博物馆。博物馆门口没有人,也不能找谁问,看平面示意图,分一个大厅和七个展厅,她进了大厅,左右都通,随便挑了一个方向。竹制的走道,竹编的装饰,千奇百怪的展品配合先进的成像技术,古典气息与现代艺术在这里冲撞又融合,让人大开眼界。也是巧了,才走到东面第二个展厅,就见到了辛浩歌。他坐在一把小竹椅上,面前一张矮桌,正低着头趴在桌上编竹篾,看见她来,还和她打招呼。而在他的脚边摆满了长长的竹竿,一个古装老人正蹲在竹竿边上用蔑刀削竹篾,动作十分利落。
“那个……师傅,问一下,你是篾匠吗?”
那老人抬起头,笑着答:“对对对,姑娘找我有事?”
终于找到了。曾今今松了口气,又问:“师傅你能教我编竹篮么?”
老人歉意地叹了口气:“哎呀姑娘,我这儿已经有一个学徒了,不如你再往里找找,问问其他篾匠是否有空教你。”
原来篾匠还不止一个,曾今今继续往前走,在第三个展厅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古装农妇,旁边摆满了削好的竹篾。农妇坐在椅子上,正抵着膝盖编花篮。曾今今心想这个绝对是为她安排的,连忙过去表达学习编花篮的意图。
女篾匠一口答应,给她拖了把椅子在边上,说一步步教她。
曾今今想起刚才蓝采和说的,还要竹篮打水,就问:“师傅,有没有那种不会漏水的竹篮。”
女篾匠想了想,说:“怎么可能有不漏水的竹篮?我只能教你尽量编得细密,可以多盛一会儿水。不过也要你学得快学得好,扎得不紧还是不行。”
女篾匠真的是一步一步地教授,曾今今只要跟着她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即可。但她也是真心手笨,看女篾匠编着挺容易,自己来就特别不顺手,半个小时过去,连一个底都没编出来。曾今今对自己绝望了,女篾匠也急了,一边教一边唠叨起来……
“八岁的时候我奶奶就教我编篮子了,这么容易,一下就学会了呀。”
“我们那边,每家每户的姑娘都会编篮子,没有一个不会的。”
“哎,你看看这边都没扎紧,篮子会垮掉的,重新编过。”
“我都四十五岁了,还没见过哪家姑娘手这么笨的。”
“哎哟真是累死了,教你太难了。”
“你细心一点呀这个怎么会穿错的?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记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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