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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晏昇的私人公寓里,暖黄落地灯漫过丝绒沙发,将雨夜的湿冷滤得只剩朦胧水汽。
&esp;&esp;温洢沫反手带上门时,沾着雨雾的深色冲锋衣紧贴腰线,脸上刻意维系的柔媚瞬间敛去,眉梢却残留着几分缱绻余韵——那是方才演给左青卓眼线看的,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掌心朱砂痣,那点红像温家仅存的余温,烫得人心尖发紧。
&esp;&esp;“不用演了。”她抬手扯动冲锋衣拉链,金属齿扣在寂静中发出细碎声响,声音清明却裹着不易察觉的沉郁,“左青卓的人,该撤了吧?”
&esp;&esp;陆晏昇站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卷至小臂的袖口上——细腻白嫩,喉结轻轻滚动,他低声道:“放心,他查不到这里。街角那张照片,拍得够真,够让他上心。”
&esp;&esp;他递过一杯温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杯壁时,与她的指腹不经意相触。两人同时顿住,温洢沫抬眼,眼底冷冽里闪过一丝淬了糖的笑意:“左青卓多精明,太真反而可疑。七分亲密,叁分刻意,才让他觉得是我演的,却又忍不住较劲。”
&esp;&esp;她没坐,就着暖黄灯光站在客厅中央,冲锋衣的湿气混着发间雨香,不经意间缠上陆晏昇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缕清冽的雪松尾调,像极了某个瞬间,左青卓低头为她戴项链时,漫在她颈间的味道。
&esp;&esp;心脏猛地一跳,她指尖微颤,握着玻璃杯的力道不自觉收紧。那味道太冷,带着疏离感,却又裹着强烈的私密记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指尖擦过锁骨的微凉,还有两人贴得极近时,被雪松味包裹的、几乎要窒息的暧昧。那些画面猝不及防涌上来,让她莫名有些晃神。
&esp;&esp;“你换香水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眼神微微垂下,避开他的目光,落在杯壁的水珠上,“以前不是偏爱带柑橘调的木质香吗?怎么突然换成雪松了……”
&esp;&esp;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突兀。明明是无意闻到的味道,却因为牵扯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让她的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esp;&esp;陆晏昇握着窗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完全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随口答道:“前阵子朋友送的,说味道清淡不挑场合,就偶尔用用。不喜欢?”
&esp;&esp;“倒不是。”温洢沫飞快抬眼,又迅速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朱砂痣,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慌,“就是觉得……太冷了,不太适合你。”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陆晏昇身上该是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像他每次默默相助时的沉稳,而不是这种冷得能穿透皮肤的雪松味——这味道太像左青卓了,像他眼底的阴鸷,像他掌控一切时的疏离。
&esp;&esp;陆晏昇愣了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当她是随口吐槽,笑了笑没往深处想:“是吗?可能我用着习惯了,没觉得。”
&esp;&esp;他没再多问,可那雪松味像缠人的丝,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明明是陆晏昇身上的味道,却让她反复想起左青卓的轮廓,这种错乱感让她莫名有些烦躁,只能刻意转开话题。
&esp;&esp;“秦骥把我当棋子,想借我牵制左青卓,可他忘了,棋子也能借势。”她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敲击玻璃杯壁,清脆声响断断续续,像她此刻绷着的神经,“左青卓手里握着秦骥的流水线索,我刚好顺着他的线,摸清楚温家资产的去向。”
&esp;&esp;“上次秦宅晚宴,我故意在书房外逗留,听见他跟老周通电话,‘海外信托’‘旧部’‘封口’几个词听得真切。”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绝口不提母亲的顾虑与旧部的暗中推动,“我妈早就心死了,当年捧着真心嫁给他,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软禁海外。现在她眼里只剩麻木,温家的事、秦骥的罪,她连听都不愿听。”
&esp;&esp;话音落,她低头凝视掌心朱砂痣,灯光下那点红像跳动的火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温家资产不可能凭空消失,秦骥一定是通过秘密账户转移的。这颗痣是温家后人的印记,我猜它跟资产归属有关——只是没人能告诉我答案,只能靠自己摸。”
&esp;&esp;陆晏昇听得专注,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又快速移开,落在她敲击玻璃杯的指尖上:“秦骥心思缜密,身边全是心腹,你单独接近左青卓,太危险了。他那种人,掌控欲极强,一旦发现你在利用他……”
&esp;&esp;“危险才有机会。”温洢沫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可鼻尖萦绕的雪松味还没散,让她的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我就是要让左青卓觉得我在利用他,但又不知利用他,他的掌控欲不会允许我这样的,这样反而更有机会。”
&esp;&esp;她走到窗边与他并肩,窗外雨丝被灯光拉成银线,冲锋衣的衣角轻轻蹭过他的手臂。
&esp;&esp;她没躲开,反而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好戏来了。她的气息拂过陆晏昇耳畔,带着雨香与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她特意留在身上的、与左青卓雪松味截然相反的味道。
&esp;&esp;陆晏昇的呼吸顿了顿,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混合着晚宴上残留的香水味,暧昧却疏离。他点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我都听你的。只是你妈妈那边……秦骥会不会用她来牵制你?”
&esp;&esp;温洢沫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却很快又被冷冽覆盖:“暂时不会,我只需要在秦骥反应过来前,拿到他的把柄。”
&esp;&esp;空气静了下来,只剩窗外雨声与玻璃杯壁的清脆声响,一柔一脆缠在一起。
&esp;&esp;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交迭的影子,看似亲密,实则各有心思——她在为母亲、为复仇步步为营,却被一缕不合时宜的雪松味勾出隐秘的暧昧记忆;他在隐忍着在意默默相助,只当她的异样是单纯不喜欢这瓶香水,全然不知自己成了触发她记忆的媒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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