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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左总。品种换吗?”
&esp;&esp;“换。风格、材质、颜色,全部不同。”他顿了顿,补充道,“窗外,那片玫瑰园,全部铲除,一根不剩。翻土,种上常青灌木,越普通越好。”
&esp;&esp;“明白。还有其他需要处理的吗?”
&esp;&esp;“所有今晚在这层楼使用过的纺织品,床品、浴袍、毛巾……任何可能沾上气味的织物,全部销毁,换全新的。联系专业的团队,天亮之前,我要这层楼的气味彻底恢复原样,不能有一丝一毫残留。”
&esp;&esp;“是,我马上去办。”
&esp;&esp;切断通讯,他仿佛一刻也无法再在这个空间多待。
&esp;&esp;那股混合的、淫靡的气味,那些刺眼的痕迹,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的感官,挑动他那刚刚被强行镇压下去的生理反应。
&esp;&esp;他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一种罕见的烦躁感在血管里窜动。
&esp;&esp;他转身离开书房,步伐比来时更快,几乎带着一种逃离的意味。
&esp;&esp;走廊的光线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映出某种冰冷的决绝。
&esp;&esp;回到主卧,他反手锁上门,仿佛要将书房里的一切彻底隔绝。
&esp;&esp;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入浴室,拧开了冷水开关。
&esp;&esp;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下,激得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腹肌蜿蜒而下,却浇不灭皮肤下那层由内而外透出的热意。
&esp;&esp;他闭着眼,仰起头,任由冷水冲刷,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连同身体的躁动一同冷却。
&esp;&esp;然而,越是压制,某些细节反而越是清晰。
&esp;&esp;冷水划过皮肤,让他想起的是她身上细密的汗珠,在暖黄灯光下莹莹发亮,随着他撞击的动作滚落,没入更诱人的沟壑。
&esp;&esp;耳边哗哗的水声,幻化成了她细碎压抑的呻吟,还有肉体撞击时淫靡的拍打声,混着窗外淅沥的雨声,组成一曲让他额角青筋直跳的协奏。
&esp;&esp;他甚至能回忆起在沙发上,指节扣弄她时,那紧致湿滑的触感,她猛地弓起腰肢时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以及她濒临崩溃时,脚趾蜷缩着蹭过他小腿的、无意识的勾缠。
&esp;&esp;“呃……”
&esp;&esp;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esp;&esp;冷水也无法完全浇熄的欲望在身体深处顽固地燃烧,那根东西在冷水的刺激下非但没有软化,反而更加胀痛难忍,彰显着存在感。他猛地抬手,握住了花洒的金属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筋脉清晰凸起。
&esp;&esp;他需要更强大的意志力,来对抗这源自本能、却因她而变得如此汹涌且不合时宜的渴望。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皮肤被冷水激得彻底冰凉,甚至微微发麻,直到身体的躁动被强行压制到可控的范围内,左青卓才关了水。
&esp;&esp;他扯过浴巾,动作有些粗暴地擦拭着身体,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郁和冰冷的自制。
&esp;&esp;换上干净的黑色丝质睡袍,系带随意一拢,他走到主卧靠窗的书桌前坐下。
&esp;&esp;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待处理的邮件上,试图用绝对理性的工作,覆盖掉所有感性的、肉欲的残渣。
&esp;&esp;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在寂静的卧室里回响。
&esp;&esp;但没过多久,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esp;&esp;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又跳出了那句轻飘飘的、带着钩子似的——“才怪”。
&esp;&esp;当时她埋在毯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一种刻意放软的娇嗔……现在仔细回想,那语调,那时机,都太过精准。
&esp;&esp;左青卓的指尖离开了键盘,轻轻搭在冰凉的桌沿。
&esp;&esp;眼底那层工作带来的冷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审视和玩味,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阴鸷。
&esp;&esp;才怪。
&esp;&esp;否定之前的“不喜欢”。所以,她的意思是……喜欢?
&esp;&esp;在经历了那样一场近乎羞辱和绝对掌控的性爱之后,在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又被他近乎冷酷地安置之后,她蜷在陌生的床上,裹着毯子,用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强调她的“喜欢”?
&esp;&esp;是残存的、不理智的悸动?还是更高明的、深入骨髓的表演?
&esp;&esp;温洢沫她只可能是后者……
&esp;&esp;左青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蒙蒙夜色里。西山别墅的灯火零星,远不及市中心繁华,却更显幽深静谧。
&esp;&esp;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也格外冰凉。
&esp;&esp;秦骥这个女儿真不简单。她不仅能在身体上承受并回应他的施压与探索,在事后,还能如此“恰到好处”地留下一个余音袅袅的钩子。
&esp;&esp;一场身体上的绝对征服之后,心理上的博弈,似乎才刚刚开始。
&esp;&esp;他关掉了电脑屏幕,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
&esp;&esp;身体的欲望已被冷水镇压,但精神的兴奋,却因这句“才怪”,被悄然点燃。
&esp;&esp;猎物在笼中不安分的撩拨,总是能让猎手提起更高的兴致。
&esp;&esp;只是这一次,猎手会更加警惕,决不会再让任何外物——包括这房间,这空气,甚至他自己片刻的沉沦——影响到绝对冷静的判断。
&esp;&esp;夜色浓稠,将书房里正在发生的彻底“清除”与主卧里男人冰冷的思量一同吞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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