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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小姐认为裴先生是个温柔的人,当然这和他平日作风里多少带点恶意并不衝突。此处毋寧说,姜小姐看见裴先生的恶意就好像看见一隻豹子拥有利爪与尖牙,会稍微安下心来,毕竟这是他本该有的,一直温柔的样子反而太吓人了。
&esp;&esp;他是顾及体面的人,比起她这种没耐性而偏好一拍两散的总是要吃亏点,多使些檯面下的手段,或者暗戳戳膈应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在世嘛,多找两个玩具很重要。而且,假如裴先生要噁心别人,他自然也会彻底掌握那个倒楣蛋的状态,姜小姐认为这正是同理能力极高的证据。
&esp;&esp;无论如何裴先生是个好人,而且是特别体贴入微又和善柔软的好人。姜小姐如此坚信,而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与价值观——毫无疑问——是从世界角落的可疑市集里面杀价买回来凑数的集合体,备受珍惜且被她贴身携带着。
&esp;&esp;凭藉过去十年树立的坚定信念,姜宝韞面对有着软土深掘习性的裴应没有太大抵抗力。
&esp;&esp;比如这晚,裴应在射过一遍之后衣着整齐的回到床上,获得了内衣失踪但同样衣着整齐的姜宝韞投怀送抱。
&esp;&esp;他对这件喜事的回应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标准的衣着整齐必备的领带。
&esp;&esp;「妹妹,戴上这个好不好?」他把酒红千鸟纹的领带卷捧到她面前。
&esp;&esp;「好呀,我可会打领带了,会打六种结哦。」姜宝韞很兴奋的炫耀,抓起领带转过身,对着裴应的脖子开始绕。
&esp;&esp;「六种呀,好厉害。」裴应本意并非如此,但眨眨眼很快就接受了。「为什么学这个?我没看你打过领带。」
&esp;&esp;「工作需要呀。」姜宝韞十分骄傲。「因为想创造那种掌握对方呼吸的cp,可是狗鍊太粗野了,我喜欢优雅的隐密的扼住对方咽喉,所以领带是个好选择。」
&esp;&esp;「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的……毕竟少见,而且你的脖子又漂亮,看上去会很特别。」裴应拿起细端搔痒她,被姜宝韞拍了一下才老实。
&esp;&esp;「我在家里试过耶,但是不好意思戴出门。」姜宝韞弄了个平结试手感,很快又拆掉换了更复杂的,纤纤十指迅速飞舞。「eldred&esp;knot。这个好看,而且它的酒窝好漂亮。你平常都打什么结?」
&esp;&esp;「普通的结。」裴应想要拆掉重弄给她看,被姜宝韞抓住了手。
&esp;&esp;「不要拆,你用比的,我能看懂。」
&esp;&esp;「先这样绕……斜的一圈再换横的……然后向上,套进去。」
&esp;&esp;「half&esp;dr……也好看,但为什么是这个?」
&esp;&esp;「学长教的。」
&esp;&esp;「好吧,上班只要看起来差不多就行……但是eldred有个特别的好处,你想不想知道?」
&esp;&esp;「嗯,你说。」
&esp;&esp;「因为它缠绕的步骤更多所以不容易滑动……」姜宝韞猛地抓住领带用力一扯,裴应失去重心倏然向前衝,堪堪停在距离柔软胸脯只有几寸的位置。「这样也不会勒到气管,不会因为被扯就失去战力哦,某些觉得抓住领带就可以支配别人的小坏蛋皮就要绷紧点了。」
&esp;&esp;确实没有收紧多少。战力丝毫未损的裴应,对着想要支配他的小坏蛋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姜宝韞下巴靠在他浓密黑发上,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难以自拔,没有看见几乎贴在她胸口上的裴应咧开嘴又瞪大了双眼,短暂露出了简直能称之为不祥的森冷笑容。
&esp;&esp;「好的,你之后记得教我,这样下次就能试试了。」裴应慢吞吞挪回原位,静静看着姜宝韞闪烁笑意的双眼,因为血液沸腾而感到目眩神迷。「帮我拆掉好不好?平常上班被勒得够久了,这样戴着就想到办公室,不舒服。」
&esp;&esp;「哎,那你要早点说。」姜宝韞有点愧疚,也忘了刚刚到底是谁把领带拿到床上来的,很快解开了结,把领带绕在手指上重新弄成卷。
&esp;&esp;裴应接过她手上领带,吻了下她的额头,推着人背对自己。
&esp;&esp;「怎么了?」姜宝韞回头问。
&esp;&esp;裴应不说话,捧着她的脸颊搓两下又按了回去。
&esp;&esp;「啊?裴应……」
&esp;&esp;「嘖。」他向来很有耐性,但现在也即将见底,贴着她耳廓低声道。「又在装傻吗?」
&esp;&esp;「嘖。」姜宝韞莫名喜欢他烦躁时的咂舌声,自己学又学不像,不高兴的借题发挥。「哪有人知道装傻还故意揭穿的?我不要面子吗?」
&esp;&esp;「你坐起来……」裴应又恢復了温柔语气,扶着她的腰起身,把人围在自己怀里,长腿固定住她乱动的脚,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esp;&esp;姜宝韞象徵性挣扎两秒就痛快地放弃,自知躲不过,所以转过脸去亲他,两人缠缠绵绵交颈相靡。
&esp;&esp;好一阵之后她被压得不像话,转开脸催他快些。
&esp;&esp;「patience,&esp;y&esp;friend」裴应贴着她脸颊,一隻手插进她散乱的长发梳理。气喘吁吁的姜宝韞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心思跟她玩星战梗,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esp;&esp;「好了,别动。」他给她盖上眼皮,抖开抓在手里的领带覆上去。「就戴一下下,等等好了马上帮你拿掉。」
&esp;&esp;「oh&esp;y&esp;ever--righteo&esp;lord,&esp;」姜宝韞任他摆弄,但依旧没打算偃旗息鼓。「what&esp;about&esp;y&esp;right&esp;to&esp;huan&esp;dignity?」
&esp;&esp;「ah,&esp;y&esp;noble&esp;friend,&esp;dignity&esp;is&esp;not&esp;cid&esp;with&esp;words—it&esp;is&esp;earned&esp;through&esp;deeds」裴应遮上了她眼睛,在脑后绑了个牢固的结,拉起她紧抓手臂的指尖贴住脸。「ay&esp;your&esp;honorable&esp;pride&esp;endure&esp;till&esp;the&esp;break&esp;of&esp;dawn」
&esp;&esp;「稍微确定下……是在夸饰吧?现在几点?till&esp;the&esp;break&esp;of&esp;dawn?」
&esp;&esp;「嗯。」裴应抱紧她。「你别怕,我在这里呢。」
&esp;&esp;就是你在我才害怕啊,还有你倒是回答我关于时间的问题啊。姜宝韞在心里吐槽,嘴上无理取闹。「我想咬你。」
&esp;&esp;「好。」裴应手臂贴住她嘴唇,姜宝韞兔子似的开始拿他磨牙。「把裤子脱了吧,你来还是我来?」
&esp;&esp;她懒得回答,扯下自己的长裤往旁边扔,裴应看着浅蓝布料摊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她蓄势待发的手,解救了即将受害的轻薄内裤。
&esp;&esp;「好了,这不要丢在地上。」裴应注意到有一小片闪着水泽的痕跡,但刚刚看见了她的手劲,所以他决定不要调侃。
&esp;&esp;「才没有丢在地上,是床尾吧。」
&esp;&esp;「有,是你没看见。」裴应默默把内裤摺起来放进口袋。「你好生气啊。」
&esp;&esp;「闭嘴。」看不见又裸着下身的姜宝韞特别暴躁。「到底要不要做。」
&esp;&esp;裴应往下看看她的脸。有点过于苍白了,额头上掛着细密汗珠,要不是暗红布料蒙住双眼,她一定会对自己瞪眼的,秀气的鼻尖也带着湿意,刚刚被啃过的嘴唇倒是艷丽的红。
&esp;&esp;他分开两条匀称的腿,从枕头旁边抽了一张方巾,轻轻把人抬起来垫在她身下——自从他们开始在这张床上做,裴应就明白留在床单上的体液从生理和心理意义上来说有多么恼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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