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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钟神秘地笑道:“世子爷,你好些日子没去春夜坊了,莫非被府上眠香楼的哪位绝色姑娘给绊住了不成?引荐出来,也给兄弟们开开眼啊。”
凌当归看他有些猥琐,假笑道:“既是被女子绊住,想必是十分喜欢的,徐公子又怎么能说出‘引荐’二字呢?岂不是辱没女子。”
徐钟一愣,讪笑道:“也是也是,是小弟误会了。”
凌当归偷尝了一口酒酿圆子,道:“春夜坊,本世子倒颇有兴趣,不过今夜就算了,太晚了,改日再去。”
胡不为难掩讶异,与其他二人对视一眼,心想这凌世子还真是性情大变。当日,亲眼所见他在平昌公府救下陆观南,一副护短的模样,与平昌公作对的架势,三人本就觉得纳闷,心里窝着一肚子怪异,等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等到再见面,本想问个清楚,凌当归的态度却很模棱,似乎有意疏远。
正这么想着,凌当归一句话将他们拉回来。
“陆公子啊,代我给三位公子各斟一杯酒去。”
凌当归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陆观南,“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啊。”
三人都看见陆观南的着装,本来摸不准凌纵的心思,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心下便都了然了——凌纵这是有意羞辱,他们自然也乐在其中。
尤笠不怀好意地问:“也不知世子新收的这个奴隶,做事利不利索?”
“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好好调教一番,等明日过后,本世子亲自教他规矩。”
陆观南极为平静,也不见脸上有丝毫屈辱,一一为三人斟酒。
胡不为乐道:“世子爷,他既已经不是陆府的公子了,如何还这么称呼他?现在只是个奴隶嘛,不如重新想一个名字,也好配他的身份。”
他这么一提议,另外二人都点头同意。
“瞧这一身素布暗黄,不如就叫阿黄吧。”
“胡说什么呢,呸呸呸,晦气,我家里的狗就叫阿黄,你这么说不是侮辱人家陆大公子吗?”
尤笠喝了口酒,忽地全部喷在了陆观南的脸上,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小爷我漱个口而已。”
陆观南眼下闪过一丝阴暗,静静地擦掉酒渍。即便眼下如此憔悴落魄,穿着粗布衣衫,却依旧身形如松竹,不见丝毫的畏惧瑟缩。
徐钟讥笑道:“阿黄不愧在咱们平昌公府上当过十七年的嫡公子,这气度,这神韵,这姿容,岂是乡野里出来的那个人能比的?不过话说回来了,阿黄啊,你的文武双全,你的满腹经纶,你的风姿逸秀,全是偷来的啊,我要是你,哪还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找根白绫上吊得了。”
陆温白的位置就在不远,自然听到了,倔强地握紧筷子。
听着徐钟的后半句话,他忍不住赞同,心头的火气都通畅了。
没错,陆观南就应该去死啊,享受那么多的荣华富贵,也够了。他本就该去死的。
“陆公子,本王敬你一杯。”
思绪陡然被打断,陆温白匆忙端起酒盏,抬头一看,原来是薛王凌沧。
凌沧一双桃花眼,在这旖旎的歌声与曼妙的舞蹈中,更是多了一丝诱人与魅惑。
陆温白喉头一甜,“薛王殿下,刚才不是敬过了吗?”
凌沧低低一笑,“难不成这辈子只能敬陆大公子一杯吗?”
陆温白内心狂跳,饮了一杯酒,脸上泛起红晕。
凌沧亦是一饮而尽,笑着走开了。
而另一边,三人还在不断地对陆观南进行羞辱,若不是条件有限,且皇帝在场,肯定是要动武的。
“……瞧这模样,不如将他送去南风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混成头牌呢。在那里,可要舒服多了。”
凌当归放下竹筷,拿起帕子擦擦嘴,“听这意思,尤兄是常客呀。咦,那本世子可要离你远一点,男女通吃,荤素不忌,尤兄,你年纪轻轻的,不知节制,小心得病啊。”
他声音不大也不小,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尤笠。
尤笠顿感不自在,“我没有,世子你……”
凌当归打断他,看向陆观南,戏谑道:“还不回来,难不成真想去南风馆啊?”
陆观南重新站在凌当归身后,垂下眼眸,刚好落在他的后颈上,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后颈,但料想竹片伤痕还在,应淡了许多。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一片洁白细腻。
“好了好了,诸位可能有些误解,”凌当归手指敲着桌子,眼角带笑,“本世子让他斟酒,可不是送出去折辱的。”
这话,说得稍有些心虚。
他确实是想将陆观南推出去被羞辱的。原书中前期的剧情,基本上就是这个核心主旨,他也得靠着这个挣积分。但是听着听着,凌当归实在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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