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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片冰凉。
竟是陆观南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皱眉,看着凌当归虎口处的一小块痕迹,“怎么又伤了?”
“嗯?”
凌当归愣了一下,“哦,蜡烛不小心烫的。”
抽出手,却被紧紧攥住。
“别动,给你涂药。”
陆观南声音哑得不行,不容拒绝地拉着凌当归坐下,从木箱中取出药膏,挖出一小勺,细细地涂抹在烫伤处。
触感冰凉,很是舒服。
陆观南离得很近,凌当归甚至可以看到他幽深瞳孔中映照出的自己模样,薄得发青的眼皮,以及上方微卷的睫毛。
衣领处蹭了点灰。
应该是钻密道时不小心留下的。
衣服上的梅香味已经散了,只剩下清清冷冷的气息,或许是他身上本就有的。
凌当归胡思乱想着,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
尽管一言不发,却好似有千言万语。
而且还离得这么近……
凌当归激灵了一下,缩回自己的手,大脑完全一片空白:“你这药膏不错,现在感觉一点都不疼了哈哈哈。”
死寂片刻。
陆观南低低“嗯”了一声,“是宋府医给的。”
说着,他想要将药膏递给凌当归,突然想到什么,手指一收,收好药膏,“明天再替阿凌涂吧,这个每天要涂三次的。”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凌当归随口一答,直接抢过了那一小罐药膏,讷讷地又补充:“我自己来就行。”
他有些不敢看陆观南,总觉得那视线让他心跳不正常地加速,“那什么,你睡觉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就像害怕被抓住一样,转身就跑了。
看见他离开的那一瞬,陆观南的心狠狠下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来。
他大概还在梦中,神志不清吧。
睡一觉看看。
陆观南吹灭烛火,直至很晚才睡去。
不过半个时辰,天便亮了,他也醒了。
躺在床上,握着冰冷的汤婆子,他沉沉地合上了眼,终于接受了那个事实。
起身从枕头下,小心翼翼地握着白玉吊坠,黑绳穿梭在指间,玉坠摇摇晃晃,刻着的那个“许”字时隐时现,秦从云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半晌后,陆观南握住这枚他们所说亲生母亲留给自己的玉坠,缓缓吐了口气。
他该回去的,可是……想,也不想。
连着几日,凌当归又看不见陆观南了。
他也变得寡言少语。
自从那晚之后,凌当归越发觉得他与陆观南之间氛围有些怪。
怪在哪里,又说不太清楚。
翻来覆去地想从原书中找答案,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几日,凌当归在房里经常发呆,直到今天才注意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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