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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绍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侧身让出通路。
“刘先生,请随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在前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路径两旁的花木修剪得整齐,却不显刻意,透着武将府邸特有的爽朗气。
小月儿好奇地打量着周遭,脚步轻快地跟着,腰间的腾蛟剑似乎被什么惊动,极轻微地嗡鸣了一声,黄绍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我的腰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却没多问。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铺着细沙的空地上,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俱全,边角处还放着石锁、箭靶,显然是个练功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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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的柳树下,正有个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身形同样魁梧,想来便是黄召重了。
校场柳树下的身影转过来时,刘醒非忽然明白了“虎将”二字的分量。
黄召重比黄绍还要高出半头,肩背如古松般宽厚,一身粗布短打掩不住贲张的筋骨。
他往那儿一站,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吸了过去,明明是盛夏午后,刘醒非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那是猛兽蓄势时的压迫感,不是黄绍那种年轻力壮的锋锐,而是沉淀了数十年的凶悍,像藏在山涧里的老熊,哪怕静立不动,也能让人腿肚子颤。
黄绍在他身侧一站,那份方才还觉亮眼的英气顿时淡了下去,倒像是猛虎身边跟着一头初长成的豹子,气势上先矮了三分。
“你就是刘醒非?”
黄召重晃了晃手里的拜帖,声音不高,却像石块砸在空缸里,震得人耳膜嗡。
他眼神扫过来,带着审视。
“拜帖上写,孙春绮是你的人,你要带走她?”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好大的脸!我黄召重的人,凭什么你说带就带?就凭你这张脸比旁人宽半寸?”
话音未落,一股热浪忽然从他身上涌来。
不是暑气,是实打实的气血蒸腾,校场里原本四散的风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绕着他的身子打转,地上的细沙都簌簌地跳动起来。
刘醒非怀里的小月儿吓了一跳,往他怀里缩了缩,腰间的腾蛟剑却像是被这股气劲撩拨醒了,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刘醒非按住剑鞘,沉声道:“黄将军,春绮与我有婚约在先,此事并非强夺。若将军执意不允……”
刘醒非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周围的房屋。
“兴兵来伐绝非好事,江州百姓无辜,何必因我二人之事流血?不如你我私下一战,输赢定结果,如何?”
“哈哈哈!”
黄召重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柳树叶哗哗作响。
“你配与我动手?”
他朝黄绍偏了偏头。
“打赢我儿子再说吧!”
黄绍往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亮了起来:“刘先生,家父说笑了。”
他拱手道,“只是我自幼体弱,不耐久战,一会交手,还望先生手下留情才是。”
这话听着客气,可他攥紧的拳头、微微下沉的重心,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劲。
刘醒非看了眼他脚下被踩出浅坑的沙地,忽然明白——这父子俩,怕是没一个简单的。
校场的细沙被风卷得打旋,黄绍抱拳行礼时,指尖还在微微颤——不是怯场,是气血蓄势的征兆。
刘醒非将小月儿托付给旁边的仆妇,解下腰间的腾蛟剑递给她:“拿着,别怕。”
“请。”
黄绍沉腰立马,双臂微张,掌心朝前,竟是要徒手过招。
刘醒非松了口气,却不敢怠慢,同样摆开架势。
刚要开口,眼前的身影猛地一晃!
黄绍的身法竟与他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一步踏出便横跨丈许,拳头带起的风声像闷雷滚过,正是猛虎下山的路数!
拳风未至,一股刚猛的劲力已压得刘醒非呼吸一滞,仓促间只能沉肘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刘醒非手臂麻,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还没站稳,他已落地拧身,手肘如尾椎扫来,竟是猛虎落地式的变招,招式衔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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