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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开心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即便就躺在他们旁边,却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越看越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但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索性不再多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谢多树在同伴们的起床声中醒来。众人收拾停当后,便准备下山。
谢多树昨天腿上擦了药,但动了动还是有点痛,正为难着,只见姜炎把他的包给了曾开心,然后又把自己的包背在了身前。
“你怎么把我的包……”
话音未落,姜炎就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谢多树愣了一下,然后道:“算了吧。”
昨晚是在漆黑无人的小树林里,他还能接受姜炎的背着自己。但现在青天白日的,周围又有那么多同学,他实在不好意思。更何况下山的路可比从小树林到帐篷的距离远多了。
姜炎回过头来看他:“你腿能走了?”
“走慢点还是可以的。”
姜炎还没开口,曾开心便插话进来:“行了行了,你就让姜炎背你吧。不然你走路慢了,还得耽误大家回学校的时间。”
他说话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谢多树一听曾开心的话,觉得有点道理。要是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那可就不好了。于是,他咬了咬牙,爬上了姜炎的背。
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背着另一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画面极为引人注目,顿时就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谢多树脸上有点烧,于是直接把脸埋在了姜炎后背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们下山走的不是昨天爬上来的那条路,而是一条更快捷的路。姜炎背着谢多树,步伐缓慢而沉稳,渐渐地与大部队拉开了距离,落在了最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多树的脸颊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上,隔着衣物的微薄阻隔,温热的鼻息仿佛直接拂过了他的肌肤。他的身体在瞬间有了轻微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一行人比预计中更快地抵达了山脚,预约的大巴车还没有到达,于是他们决定在山脚的农家乐先吃一顿早餐。
姜炎背着谢多树,走走停停,终于最后一个踏入了农家乐的院子。两人坐在了曾开心给俩人留的位置上,开始吃起早餐。
途中,一个看起来六七岁、大概是农家乐老板孩子的小孩儿一直围着姜炎转悠,好奇地问他:“哥哥,你是红孩儿吗?”
沉默片刻后,谢多树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红孩儿。”
姜炎的额角隐约可见青筋跳动,懒得搭理这个小屁孩,然而,小屁孩却不肯罢休,继续追问:“哥哥,你会三昧真火吗?”
谢多树替他回答:“哥哥不会三昧真火,但你再乱说,他可真要发火了哦。”
姜炎没有理会他们的玩笑,只是夹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了小屁孩的嘴里,成功堵住了他的嘴巴。
小孩儿嚼吧嚼吧吃完了包子,又有了新的想法:“我知道了,哥哥你不是红孩儿,是猪八戒!”
谢多树闻言,笑得前仰后合:“这又是为什么?”
小屁孩转头看向谢多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刚刚他是背着你进来的,你们一定是在玩猪八戒背新娘子的游戏!不然为什么他要背你呢?妈妈说了大孩子要自己走路不能让人背,不然羞羞脸。”
谢多树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又去拍姜炎的肩膀:“哈哈哈,听到没,你是猪八戒!”
“听到了。”姜炎凉飕飕地看他一眼,“你是新娘子。”
谢多树闻言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姜炎,但对方已经低下头去喝碗里的汤。谢多树见状,也迅速恢复了常态,继续沉浸在姜炎被比作猪八戒的欢乐中。
早餐过后,大巴车如约而至。一行人顺利返回学校,此时已近中午。谢多树回到寝室后,艰难地爬上床铺,决定在床上尽情当一下午的米虫。
晚饭是姜炎给他带回来的,他吃过之后就想要洗个澡。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找换洗衣服,随后准备前往卫生间,却被姜炎迅速拉住,按回到了凳子上。
“怎么了?”他一脸困惑。
姜炎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卷保鲜膜。
谢多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看着姜炎在自己面前蹲下,打开保鲜膜,包裹住他小腿下方的伤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他好奇地问道。
“买饭的时候顺便买的。”姜炎一边缠绕保鲜膜,一边回答,似乎担心一层不够防水,还特意缠了两层。
谢多树望着他的动作,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姜炎以后要是谈了恋爱,肯定会是个很体贴的男朋友。
一旦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便如野火燎原,难以遏制。他开始想象,像姜炎这样的人,将来会找一个怎样的女朋友呢?
是温柔体贴的?还是活泼可爱的?又或者,是和姜炎一样,整天板着一张脸的?但他实在无法想象,姜炎和一个性格相似的女生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场景。
把保鲜膜缠好后,姜炎收拾起来。他见谢多树还坐在原地,没有动弹,正想提醒他去洗澡,寝室的门却突然响了。
姜炎走过去开门,与门外的人交谈了几句,伸手接过一沓东西,随后微微敞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谢多树。”
谢多树抬头望去,只见团支书正站在门外,“团员证已经盖好章了,但你的上面还没贴照片,记得贴上哈。”
“哦,好的。”谢多树道。
关上门后,姜炎将他和其他两人的团员证分别放在桌子上,最后将谢多树的递给他。
谢多树从抽屉里找出一个装有证件照的透明小袋子和一个固体胶,从袋子中取出一张证件照,用固体胶在背面涂抹一番,然后贴在了团员证的第一页上。
完成这项任务后,他对姜炎说:“我去洗澡了啊。”说完,他拿起衣物,一瘸一拐地朝阳台方向走去。
听到传来关门的声音,姜炎的目光从阳台收回,落在了谢多树的桌子上。他走过去,拿起桌面上摊开的团员证,手指轻轻滑过姓名栏里那字迹工整的“谢多树”三个字,随后又缓缓拂过证件照上谢多树的面容。
证件照上的谢多树微微勾着唇,眼珠又黑又大,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直视着镜头,头发一丝不苟地贴着脑门,看起来乖乖的。
姜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他坐在谢多树的位置上,一只手拿着团员证,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向下探去。
那只握着团员证的手,轻柔而又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栗,缓缓滑过照片上谢多树的眉毛、眼睛、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红润的嘴唇上,手指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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