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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
“我说不行。”
……
“没听到吗?我说不行。”
……
第128章
程英第二天是被楼下的甩炮声炸醒的,几声脆响混着小孩的笑声。
他迷迷糊糊转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康喜月不知道去哪了。
窗外的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他猜不出具体时间。
感觉手腕处却传来不一样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手铐和皮肤之间竟多了层薄薄的棉布。
他眯了眯眼。
康喜月行动力倒是强,昨晚睡前他随口说了句手铐磨得手疼,一觉醒来就多了层布。
不过还是白瞎功夫。
与其费这心思垫布,不如直接把他给放了。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康喜月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走进来,鼻尖冻得红红的。
“醒、了?”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买了、糖画,你看。”
说着从袋里掏出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只歪歪扭扭的糖老虎。
程英瞥了眼那糖画,抬了抬手腕:“这布是你弄的?”
康喜月点点头,轻声问:“不、硌了吧?”
程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望着康喜月转过身,从塑料袋里一件件往外掏东西,春联、福字,还有几串红灯笼,把房间角落堆得满当当。
转眼间,那些物件就已经被康喜月挂在墙上、悬在窗边,原本素净的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倒也真有了几分过年的喜庆。
康喜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转头问程英:“饿了、吗?”
程英摇头。
“那再、等会儿、做饭。”康喜月顿了顿,又问,“要看、电视吗?”
程英突然想起昨天屏幕里看到的白花花的身体,语气硬邦邦的:“不看。”
康喜月也没强行要求,转身在书桌前坐下,戴上眼镜,翻出个厚厚的素描本摊开。
没等程英开口问,他就主动解释:“春婶、想让我、给她、家的小、卖部、设计一、个logo。”
春婶是脆当家隔壁的小卖部老板,程英有点印象,是个总爱往小孩兜里塞糖的胖阿姨,人还挺不错的。
“我又没问你。”他别过脸,心里却暗忖,康喜月连这个也会?
很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就传了过来。
绑架犯在一旁忙自己的活计,被绑的程英反倒像个多余的摆设,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
画笔的声音规律又安静,程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数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开口:“给我本书看。”
康喜月的笔顿了顿,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被铐着的两只手上,老实说:“你看、不了。”
“你把这手铐链条松长一点不就行了?”
他无聊的时候观察过了,这链条应该是可以调节长度的。
康喜月捏着笔的手指动了动,没答应,也没拒绝。
“就松一点长度,我能跑哪儿去?再说你这屋子门窗都锁着,我难不成还能穿墙?”
这话像是真把康喜月说动了,他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应道:“就、一点。”
说着起身拉开抽屉,摸出把小巧的钥匙走过来。钥匙插进手铐的锁孔,轻轻一转,链条响了一声,长度松出了小半尺。
“够、了吗?”他抬头问,手指还搭在铐子上,像是随时准备再收紧。
程英活动了下手腕,够到胸口不成问题:“差不多。”
康喜月这才松了手,转身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过来。
“这些、你看。”他把书往程英手边一放,又快步坐回书桌前,只是这次,笔尖悬了半天没落下。
程英随手拿起其中一本摄影集翻了翻,净是些老街巷的照片,没什么意思。他又换了本散文,看了没两页就觉得没劲。目光扫过剩余的书,发现最底下压着本硬壳书。
抽出来一看,不是书,是本日记,封面漆皮掉了大半。
“这也是给我看的?”程英扬了扬日记本,看向康喜月。
对方正盯着素描本发呆,闻言回神,看到程英手里扬的本子,眼眸微微一动:“不是,但……你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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