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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绕着北边的神山走一圈,”姑娘比划着圈子,“能消灾的。”
两人吃了顿饭,在房里歇下时,天已经擦黑。房间在最里间,推开窗能看见远处朦胧的山影。
老式木床铺着粗布褥子,洗得有些发白,带着阳光晒透的干爽气。
程英刚躺下去,床板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康喜月放下行李走过来,俯身坐到他身上,床板又响了一声。
“明天得早点起,”程英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康喜月的腰侧,“老板娘说要赶在日出前上山。”
“所以……”康喜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程英手勾住他的后颈,稍一用力把人带得低了些,“速战速决。”
康喜月勾了一下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罐子递给程英。随即俯身下来,吻轻轻落在身下人的嘴唇上。
程英一边仰头回应着这个吻,一边腾出只手拧开罐子,沾了点膏体,指尖轻轻摩挲着推开。他的动作很小心,但还是惹得康喜月吻得更重了些。
等把膏体抹匀了,康喜月侧过身,又从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两个印着模糊水果图案的小盒子。
“什么、味?”他问。
程英的目光在两个包装中转了转,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有点发哑:“蓝莓吧。”
康喜月抠开印着蓝莓的盒盖,取出里面方方正正的小包装。
他俯身靠近时,程英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带着点黏腻感的东西被慢慢套上来。
“好了。”康喜月收回手,扶着程英的腰调整了下姿势,“放松、点。”
程英“嗯”了一声,抬手搭在他肩上。
这动作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太熟了,熟到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当康喜月慢慢坐下来时,程英甚至能提前绷紧身体,又在某个瞬间恰到好处地放松。
“疼吗?”康喜月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点喘,指尖抚过他汗湿的脸颊。
程英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是里面那个,但每次康喜月都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偏过头咬了咬康喜月的锁骨,力道不重,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快点。”
康喜月低笑一声,终于加快了动作。
床板的晃动越来越有规律,“吱呀”声里裹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在静夜里格外分明。
终于结束时,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
程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退出来,后腰却被康喜月猛地一按,整个人跟着一仰,反而被嵌得更深,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
“别拔。”康喜月说。
“这样泡一整晚,不会出事吧。”
程英嘴上这么说,却没动了,该说不说,被裹着的感觉确实舒服。
赶了一整天的路,两人都很累,刚才的折腾耗尽了他们最后一点力气,此刻相拥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程英先醒了。
他动了动,康喜月便无意识地松了手。
退出的瞬间,空气涌进去,发出很响亮的一声“啵”。
程英第一次见这种状况,惊讶地瞪大了眼,伸手推了把康喜月的肩膀:“听见没?”
康喜月还有点没睡醒,眼皮半睁着,被这声响闹得混沌的脑子慢慢转过来。
他点点头,听见了。
证明昨晚没白费力气。
两人收拾收拾就出门了,民宿外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老板娘正给几个外地游客分发彩旗,见了他们,笑着递过来两张:“拿着,能祈福。”
程英接过,上面印着五彩的图案,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他们跟着人流往山边走,越靠近山脚越热闹。有穿着宽袍的本地人,嘴里念念有词。也有像他们一样的外地旅人,举着相机拍沿途的风景。
到了山脚下的石碑处,算是转山的起点。
几个穿着绛红色僧袍的修行者正站在那里,给每个进山的人额头上点一点酥油,说是能沾点福气。
程英和康喜月排着队被点完后,跟着队伍往山上走,才算真正融进转山的节奏里。
路是前人踩出来的土路,偶尔有石板铺就的台阶。
每走一段路,他们就会遇到堆着石块、挂着彩布的石堆,有人停下来添块石头,转几圈转经筒,再继续往前走。
他们也会停下来,学着旁人顺时针转转经筒,转的时候心里要想着好事。
石堆上堆着新的石块,有的石头上还画着小小的笑脸,大概是孩子们留下的。
康喜月捡起块扁平的石头,递给程英:“画一、个,堆、上去。”
程英接过石头,犹豫了半天,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康喜月凑过来看见了,认真问:“画的、什么?烧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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