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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烟柳恨恨道:“下次再见,必将她碎尸万段!”
牛白叶没有说话,面具下黑黢黢的眼睛注视着即墨姝,即墨姝避开它的视线,转眼看向画舫外依旧浓烈的灿阳。
书中夹着的枯萎枫叶不知被谁带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南城的春桃花,用灵气镇着,鲜嫩灵动,好似方从枝上摘下来。
错过了北界的冬天,便用南界的春天来换。
即便如此心情沉重,即墨姝还是忍不住抿起双唇。
真是……花里胡俏,总是做这些……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云闲被宿迟拎着,嗖嗖嗖往外飞,她道:“等等。慢点,大师兄!”
宿迟道:“你受伤了。”
背后紧绷的胸膛起伏愈快,云闲一抹唇角,道:“区区致命伤,不算什么。只是看上去有些严重罢了。”
即墨姝用的是巧劲,她本来还想吐点血的,结果用得太巧,差点连血都没得吐,幸好她演技过人,靠自强成功演出了一种要死要活的效果,结果喜人。
“……”宿迟道:“去医馆先。”
云闲:“这点小伤,就连薛兄都只会让我多喝热水……罢了,我去这一趟,得到不少情报,正好也要和他们说。”
“情报?”宿迟略有不解,“她给你传信了?”
方才那种场合,要如何得到情报。
云闲摇摇手指,道:“大师兄,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做弦外之音。”
“‘她要去送死,怪不到我头上’,意思是黎二掌门并未找到魔教画舫,而是一直在灵虚门。回答我‘灵虚门重要么’的意思,就有些含糊了。或许,现在供应成仙散的人已经不是灵虚门了,还有,想要尸体很容易,只要杀人,何愁没有尸体?”
“再后一句,按照她的习惯,不会叫人安静,只会叫人闭嘴。‘待到那日再来狺狺狂吠’,我想是让我们静观其变,此事唯一解法便是掐断源头,现在魔教的下一步未出,贸然行动,不如不动。此前的很多事件都告知过我们这个道理了。”
“但最重要的,都不是这几句。”云闲沉凝道:“‘今时不同往日’,‘叫你大师兄来再说’,你要知道,圣女大人并不喜欢你,说这话,自然不是想没事夸夸你——我想,她是在告诉我,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我们在锻体门杀灭的是蚩尤的分·身,这一次的南界,来的或许是它之本体,而唯一能伤到它的关键,在你身上。”
这情报,的确是舍命相送了,蚩尤浑然不觉自己被卖了个底儿掉。
当然,这是建立在即墨姝说的都是真话的基础上。但云闲并没有考虑过其它可能性。
宿迟指尖骤然一紧。
“我……”他冷道:“若是让我近身,我或许可以伤它。”
“你知道它的修为到底在什么程度么?”他话说的笃定,云闲这般问,宿迟却答:“不知。但我知道,我可以。”
好吧。既然宿迟都这么说了,云闲想,大师兄从来没说过假话。
不过,那个在他耳边说要借身体的女声究竟是谁,也让云闲很是在意。毕竟,这么一路过来,她也算了解一些宿迟的秉性了。是真的很“剑”……这话就是字面意思,他即使化成了人形,也还是像一柄剑。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他便出鞘,用不着他的时候,他便沉默,一如既往。
以至于有些时候他的存在感比风烨还低……风烨好歹还会说几句话给自己找找存在感,宿迟还是个几棒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个性。
风还在呼呼吹,云闲被自己的马尾糊了满脸,吭哧道:“大师兄,抱得有点紧,我喘不过气了。”
“……抱歉。”宿迟从沉思中醒来,松开指尖,道:“到了。”
二人到的地方,便是离河畔画舫处最近的一间医馆。
医馆尚在开着门营业中,患者寥寥,门可罗雀,只有一个满脸横肉的跑堂坐在药柜之前,百无聊赖地拨算盘。
这医馆门口并无妙手门的标识,不处于妙手门管辖之下。
云闲其实真觉得这点小伤喝点热水就能好,但拗不过宿迟,只能走进来。跑堂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道:“挂号五两,床位一晚十两。”
云闲:“你怎么不问我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跑堂:“?”
宿迟一言不发地挂了个号,再一言不发地带人进了后堂。很快,有个眼露精光的山羊胡老头颤颤巍巍过来,一探便道:“这伤……”
云闲:“再晚来点都痊愈了是吧?”
“非也。”老头摇头晃脑道:“虽然看似不严重,但实际上已经伤及了五脏六腑,这若是不好好整治,可是会影响一生啊!”
云闲懵了,沉□□内,问太平:“还有这事?圣女大人现在学会隔山打牛了?”
“没这事。”太平尖声道:“他只是看你们冤大头,想坑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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