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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温柔地从两人中间轻轻走过,白满川身上的白色t恤被吹动贴紧身体,江水东额前的头发被吹翻,露出光洁的额头。
白满川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水东,心里一片乱糟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好。
江水东低下头,白满川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无法看到他的神情。接下来的片刻时间里,江水东没有动,白满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也许是到整点了,花园里忽然响起一首《ifwecouldstayhigh》,“gotmyheart,onastring,thestringinyourhands,imokwiththat……”忧郁又空灵的歌声直袭白满川原本就乱掉的心,让他更加混乱、不知所措!
“学长。”白满川叫了他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白满川正准备站起来,却被江水东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乃至抓疼了他。
“别走。”声音里压抑着隐忍的痛楚。
“我不走。”白满川挪动过去,不敢喊疼,“能不能让我抱你一下?”
江水东一言不发,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看,似乎真的怕他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白满川感觉那只手松了一点力道,疼痛减轻不少,他伸出两只手,朝着江水东的后背而去,摸上他坚硬的肩胛骨,下颌枕在他的肩头。
他无数个白天夜晚,曾经想做的事情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他抱住了这只远道而来的飞鸟。
白满川心跳加速,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佯作镇定地问:“学长,你很累吧。”
江水东缓慢地转过头,将脑袋贴近白满川的耳朵,然后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住他。江水东嗓音有些低沉:“没有。”
他温热的气息拍在白满川的耳朵上,令白满川浑身一僵,耳根、脖颈都泛起了红晕,还好柔光下看不出来。
小花园人流不算少,他们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到,不过白满川并不在意,他只想静静的享受这一刻。
江水东紧了紧手臂,略微抬头,恰好看到挂在天上的月亮,他垂下眼帘,让自己放松下来,同时也放纵自己,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秒。
"学长,你知道吗?”白满川忽然说话。
“嗯?”江水东疑惑一声。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人不可能尽善尽美,也不必尽善尽美,能做到的那叫完人,学长你想做完人?”白满川磨蹭一下他的肩膀,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江水东:“做不到,也不想。”
“你都做到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了。学长,别苛求自己。”白满川恳求道:“好吗?”
江水东一只手掌,沿着他的后背,摸到他的脖颈,再到他的后脑勺,温柔地抚摸,不发一言。
白满川闭上眼睛,脸上滚烫滚烫,柔声地问:“学长你是在撸猫吗?”
“舒服吗?”
“舒服。”白满川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再胖一点,会更舒服。”
“为什么?”
“没肉,咯着下巴疼。”白满川轻笑一声。
江水东也跟着笑了起来,低下头,将额角贴在白满川的脖颈上,深吸一口气,把他身上的味道灌满自己的肺,一呼一吸之间,热气都打在白满川敏感的脖子上。
吸猫?
白满川觉得有些痒,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江水东的胸口上,然后轻轻将他推开一点,笑着说:“别把我当作猫吸。”
江水东乖乖地松开怀抱,坐直了,嘴边勾着一抹笑,眼睛里溢出藏不住的笑,默默地看着白满川。
撕不破的黑幕突然亮起一束光,那是黎明前的第一道白。两秒,甚至更久一点,白满川突然意识到,他的心脏漏跳了一下。
而漏掉的一跳,叫心动。
此刻夏风一吹,小花园里的花香熏得白满川恍恍惚惚,仿佛要醉一场,他慢慢地向前倾一点,又一点,学长口里说的喜欢了二年零三个月又四天的人,会不会不是薛琴,而是自己呢?
既然不知道答案,那就把那个人当做自己,这样不会有难过和委屈。仅此一回,他没有想错,他不知道学长喜欢女孩,也不知道学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让他当一回鸵鸟。
两个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两颗心跳声彼此相互影响,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江水东身上仍有隐隐的淡淡的烟味。白满川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先是左手指腹抚上他的肩头,再是冒出汗珠的掌心往上走,直到整个手完全占据了江水东的肩膀。
白满川一直直视江水东的眼睛,上半身慢慢往上挺起,掌心感受削瘦的肩膀,像刀背一样咯痛自己。
白满川的嘴角都在哆嗦,咽下口水,回忆起电视剧里的亲吻是直接贴上去的,他照着做就好了,这点学习能力还是有的。他第一次主动这么接近一个人,离得这么近,他能清楚看到江水东下巴刚冒出来的胡渣和突起的喉结,属于江水东的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直戳大脑,白满川瞬间清醒过来。
他缓缓向后退去时,却见江水东眉头一挑,嘴边的笑变得有点危险,紧接着一只大手摁上白满川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两片胸膛彻底紧紧贴在一起。
江水东低下头,白满川抬着头。
“ifwecouldstayhigh,ifwecouldstayhightogether,ifwecouldstayhigh,couldwestayinloveforever……”
动听又悦耳的歌声里—白满川的嘴唇贴上他的。
江水东很用力地吻白满川,带着强硬的姿态撬开他的齿唇,不再克制、压抑的心中的感情,也不在顾虑白满川的呼吸,如同强盗土匪一般掠夺他口腔里的所有津液。
他的气息打在白满川的唇瓣,又沿着唇线往下走,然后轻轻舔舐白满川的舌,直至把它缠住。
他的嘴唇很凉,凉到白满川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他想睁开眼睛,却又舍不得睁开。
“学长……”白满川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学长……”江水东的嘴唇又贴上来。
他的吻温柔又霸道,白满川一度窒息。他想推开他,但是两只手都被江水东牢牢地捏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被这个吻吻得心乱如麻。白满川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身体很烫,也很痒。
在这个炙热里,白满川体验人生第一次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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