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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师尊也不愿意看看弟子吗,还是师尊心里,想的是别人?”楚栖楼不知怎么又钻牛角尖起来,一手覆上沈玉琼攥着床单的手,五指挤进指缝,与他紧紧十指相扣,一手捏着沈玉琼的下巴,将他掰回来。
“啊——”沈玉琼短促地叫出声,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露出雾气迷蒙的双眼。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有些失焦,茫然地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青年。
那双漂亮的眼睛为自己而失神,楚栖楼又很高兴,一遍遍唤他:“师尊,师尊,你叫我一声好不好?”
沈玉琼高高悬起,却始终得不到解脱,被咬得发红的唇微微张着,在急促的喘息中叫他:“……楚栖楼。”
然后楚栖楼就彻底失去理智了。
他听了一遍犹嫌不够,一翻来覆去弄着,逼沈玉琼一遍又一遍叫他。
银色的锁链响了一整晚,最后沈玉琼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哆嗦着手指骂楚栖楼:“大逆不道的混账……”
楚栖楼把他搂在怀里,神色餍足,摩挲着沈玉琼的手指,轻声道:“以前弟子总想着,要一直留在师尊身边,当师尊最喜欢的徒弟,乖巧懂事,听话孝顺。”
“可后来弟子不想只做师尊的徒弟了,师尊有那么多徒弟,每一个都比弟子早认识师尊,师尊待我好,可待他们也一样好。弟子不想做师尊众多宠爱中的一个,弟子想让师尊眼里只有我,弟子想做师尊的唯一。”
沈玉琼头靠在楚栖楼肩上,浑身不住地抖,喉中不断逸出破碎的呻吟声。
“停……”
“做师尊的乖徒弟,注定永远也得不到师尊,所以弟子只能大逆不道。”楚栖楼虔诚地吻着沈玉琼的每一寸肌肤,眸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师尊,你说,师兄师姐他们知道,他们最敬爱的师尊,被我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弄的哭出来吗?”
沈玉琼一口咬在楚栖楼肩上。
……
记忆渐渐回笼,沈玉琼觉得,自己再这么纵着楚栖楼疯几天,不用假死,他就要真死了。
昨晚消耗太大,他现在累得连根手指都懒得抬,也不想搭理某个得了便宜又在卖乖的疯狗,于是沈玉琼眼睛一闭,道:“我要再睡一会儿。”
楚栖楼很懂事道:“师尊睡吧,弟子绝对不打扰。”
沈玉琼本来没想睡的,但躺着躺着,竟真沉沉进入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真正的栖霞山。
他站在红枫林外,远远望见个熟悉的背影。
少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白色弟子服,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动作一摇一摆。
沈玉琼走近了,喊他:“小七!”
少年回过头,尚显青涩的脸庞上,一双眼目光却无比锋利。
沈玉琼愣神的瞬间,少年已飞身来到他身前,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师尊,抱歉。”
沈玉琼愕然,脱力地跌倒,却又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抱着他的人抖得厉害,有潮湿的泪珠落在沈玉琼脸上,他费力地扒开眼皮,面前人神色焦急悲痛,是他看过无数个日夜的那张脸。
他曾曾和这个人冷眼对峙,也曾和这个人抵死缠绵。
这个才是他熟悉的楚栖楼。
他张了张嘴,想说别哭了,却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没了声息。
他以为这场荒诞的梦到此也该结束了,却不想眼睛一睁一闭,又换了个场景。
滔天的海水掀起巨浪,飞溅起的水花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冰,又噼里啪啦落入海中,砸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一身玄衣,立在汹涌的海浪中央,衣衫尽数湿透,结了一层冰,他双目紧闭,睫毛,乃至裸露的皮肤上都挂着白色的冰霜。
是楚栖楼,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楚栖楼。
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不住地拍打在楚栖楼身上,带着棱角的冰粒砸在他身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丝毫反应。海水下隐隐能看见露出獠牙的妖兽,似乎在等楚栖楼倒下,就上去把他撕咬分食干净。
沈玉琼深深皱起了眉。
虽然不知道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但楚栖楼毫无血色的脸庞还是看得他心里一紧,有几分不是滋味。
这让他不禁想,楚栖楼在寒水狱那几年,是不是也是这么渡过的。
这里又究竟是一个虚构的梦境,还是曾经真实发生的现实。
如果是现实,这又是什么时间发生的?
在沈玉琼的印象里,自从那年他送了楚栖楼那件红衣,楚栖楼在他面前就永远一袭红衣,鲜活明快。
不论是八年前楚栖楼从寒水狱里出来找他,还是几天前以身为饵钓他出来,楚栖楼也都是一身红衣。
这个身着黑衣神色淡漠的楚栖楼,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如果是真实的,楚栖楼不可能没有能力在寒水狱里自保,他在干什么,惩罚自己?
汹涌的海水形成水幕,渐渐将楚栖楼包裹在里面,那抹黑色的身影渐渐模糊,就在沈玉琼努力想朝那边靠近时,楚栖楼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巨响。
刹那间,水花四溅,水幕从内部被冲开,爆发出一阵浓重的黑色雾气。那黑色的雾气宛如有生命力一般,瞬间弥散开来,遮天蔽日,整个寒水狱被黑雾笼罩着,原本虎视眈眈的妖兽有几只来不及躲闪,被四窜的黑雾击中,瞬间化为一片血雾。
一时间,整个寒水狱宛如炼狱。
而这些浓重的黑雾,也就是怨气的来源,正是楚栖楼。
那些数不清的怨气游走在他身上,如同附骨之蛆,楚栖楼神色痛苦,几乎是瞬间便冷汗涔涔,但他咬紧牙关,似乎是在竭力和那些怨气对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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